《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边关的风总是带着血腥味。
沈烈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蛮族骑兵。三日前，这座边城还有三千守军，如今只剩他一人。不是逃了，是都死了。蛮人的弯刀砍卷了刃，城墙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有敌人的，也有袍泽的。
“系统激活。”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沈烈握紧了手中断刀。三日前的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那时他还以为是濒死的幻觉，直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蛮族百夫长倒在他面前，光幕在眼前展开——
【击杀敌军百夫长一名，奖励：匈奴公主×1】
【匈奴公主：武力值87，擅长骑射与毒术，缔结契约后可共享其能力】
沈烈以为自己疯了。可当他下意识选择确认后，帐中真的多了一个女子。羊皮袄子，狼牙项链，眉眼间带着草原儿女的桀骜不驯。她看沈烈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直到沈烈用断刀抵住她咽喉，她才露出几分讶异。
“你杀了阿爸？”她问的是那个百夫长。
“杀了。”
“那我就是你的了。”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匈奴规矩，胜者拥有一切。”
她叫阿史那云，左贤王的独女，本该在王庭享福，却被她那好大喜功的父亲带来捞取军功。沈烈没碰她，只是让她帮着包扎伤口。第二日蛮族攻城，阿史那云站在城头，一箭射穿了自家先锋的咽喉。
“我阿爸死了，左贤部会杀我祭旗。”她收弓时手很稳，”跟着你，至少你能打。”
那一战，沈烈杀了四十七人。系统光幕不断闪烁，奖励却再未出现。直到他问出那句”如何再次获取奖励”，才得到答复——需击杀敌军将领级别以上目标。
今日城外，蛮族大军中央那杆金狼大纛下，坐着的是右贤王呼延屠。沈烈数过，护卫他的精锐骑兵至少有三千。
“你疯了。”阿史那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那是右贤王，草原上仅次于单于的人物。他身边的三千狼骑，个个能以一当十。”
“所以你们别动。”沈烈活动了一下肩膀，三天来积攒的伤势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钝痛，”我要一人屠城。”
他说的是屠尽这支军队。边城已破，无所谓守不守，但系统有个隐藏规则他昨日才发现——每击杀百名普通敌军，可累积一次”抽取”机会，能从已契约的”媳妇”身上随机获取一项能力。阿史那云的骑射他已拿到，毒术还差些火候。
更重要的是，击杀敌方王者，奖励规格完全不同。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不是防敌人，是防阿史那云跟出来。这女人嘴上说着利益权衡，昨夜却偷偷给他熬了驱寒的药汤。沈烈不蠢，看得出来。
蛮族的号角响了。他们发现了这个独自走出城池的疯子。
第一队百人骑兵冲来时，沈烈正把断刀插进土里。他从尸体堆里捡了柄完整的环首刀，又解下两具尸体的铠甲绑在胸前背后。简陋，但够用。骑兵冲锋的轰鸣声中，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战场之上，最可怕的不是武艺高强，是不怕死的人。
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爹娘死在十年前的蛮族入关，师父死于去年朝堂的党争，同袍死在这三天的攻防里。沈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直到那个雨夜，系统给了他一个荒唐的理由。
漂亮媳妇？力量？特殊能力？
去他妈的。他只是想知道，一个人到底能杀多少。
环首刀劈开第一个蛮兵的面门时，血溅进了眼睛。沈烈没有擦，任由视野变成猩红。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叮当作响，他充耳不闻。左边来了一枪，他用左臂硬接，铠甲凹陷，骨头裂开，但刀也递进了对方的喉咙。右边马蹄踏来，他矮身滚到马腹下，刀锋上挑，热血淋了满头满脸。
百人队溃散时，沈烈已经换了第三把刀。他数着，六十三人，距离下一次抽取还差三十七。
右贤王似乎被激怒了，又或者觉得有趣，派出了第二波、第三波。沈烈开始奔跑，不是逃，是追着溃散的敌军杀。城墙上的阿史那云看得清楚，那个男人的身影像一道血色的闪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扑上去，杀死，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四波骑兵出动时，沈烈终于拿到了第二次抽取机会。
【抽取成功：获得”夜眼”——黑暗中视物能力提升300%】
天色将暮，正是时候。
他不再恋战，开始向金狼大纛的方向移动。蛮族的包围圈越缩越紧，沈烈身上的伤口已经数不清，左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夜眼带来的清晰视野让他能在混乱中找到每一条缝隙，每一匹战马的盲区。
呼延屠终于坐不住了。他派出了自己的亲卫，那些披着三重铁甲的重骑兵。
沈烈笑了。重骑兵冲锋无敌，但转向笨拙。他引着他们撞进己方的轻骑阵列，在混乱中攀上一匹无主的战马。马腹下挂着蛮族的圆盾，他抓在手里，借着马力冲向那杆金狼大纛。
最后三百步，箭如雨下。圆盾很快变成了刺猬，沈烈把它砸向最近的一名射手，顺手夺了对方的角弓。他不会骑射，但距离够近，只需要把箭射出去——阿史那云的能力在这一刻苏醒，肌肉记忆接管了生疏的动作，三箭连发，三名挡路的亲卫栽下马背。
一百步。呼延屠站了起来，这个满脸虬髯的蛮族王者终于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他拔出了腰间的金刀，那是单于赐予的荣耀。
五十步。沈烈被一记流矢射中右肩，角弓脱手。他没有停顿，从马背上跃起，扑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金刀与环首刀相撞的刹那，沈烈听到了自己肩骨碎裂的声音。但他还有左手，还有牙齿，还有额头。他用脑袋撞碎了呼延屠的鼻梁，在对方眩晕的瞬间，断刀送进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击杀敌军王者一名，奖励：鲜卑圣女×1，王庭秘药×3，召唤卡×1】
【是否立即召唤？】
沈烈选择了否。他倒在尸堆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听着四周蛮族崩溃的喧哗。右贤王死了，这些部落联军本就是为了利益聚集，此刻只想着瓜分遗产、逃离这个鬼地方。
城墙方向传来马蹄声。阿史那云终究还是从另一侧的缺口绕了出来，她骂了一路，看到沈烈的模样时却哑了火。
“你……”
“还没死。”沈烈想坐起来，失败了，”下次记得听命令。”
“去你的命令。”她翻身下马，动作粗鲁地检查伤势，眼眶却红了，”你们中原人管这叫什么？英雄？我看就是疯子。”
沈烈没有反驳。他看着系统背包里那张”召唤卡”，想着所谓的鲜卑圣女会是什么模样，又会有什么能力。或许是个医术高明的，这样下次就不用受这种罪；或许是个力大无穷的，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把自己拼到支离破碎。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他躺在血泊里，听着远处蛮族营地传来的骚动和火光，忽然觉得那个雨夜之前的自己像个笑话。什么家国大义，什么忠君报国，都是虚的。只有刀砍进肉里的触感是真的，只有身边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是真的，只有这一身越来越强的力量是真的。
“喂，”阿史那云把他架起来，”还能走吗？援军至少要五天才到，这城里没粮了。”
“能。”沈烈吐出一口血沫，”去蛮族营地，他们带了多少粮草，我们就抢多少。”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阿史那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传得很远。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说中原人都是绵羊，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发抖。可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一头饿狼，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走吧。”她扶着他上马，”我带你去抢粮食，抢女人，抢一切你想要的。”
沈烈没有纠正她的用词。他望着南方，那里有京城，有朝堂，有那些坐在暖阁里决定千万人生死的贵人。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被遗忘的边城，有一个男人为了活下去，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而怪物，是不需要怜悯的。
马蹄声渐起，向着蛮族大营的方向。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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