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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爱太子了》

永宁十三年的冬夜,长安城落了第一场雪。

沈宓独自坐在寝殿的妆台前,听着窗外簌簌的雪落声。铜镜里的女子不过十七岁,眉眼间却已寻不见半分当年嘉宁乡主的骄矜。她抬手抚过鬓边一支素银簪子——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遗物,也是她如今全身上下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年前的上元节,她还是镇北侯府最年幼的姑娘。父兄出征那日,她骑着马一直送到灞桥边,兄长笑着揉她的发顶,说等打了胜仗回来,给她带漠北的狼毫笔。父亲则板着脸训斥她没规矩,却在转身的瞬间偷偷抹了眼角。

谁曾想那一别,竟是永诀。

消息传回长安时,她正与闺中姊妹们在曲江边放纸鸢。管家跌跌撞撞跑来,一句话没说便跪倒在地。她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她亲手扎的蝴蝶风筝断线飞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像极了她此后漂泊无依的命运。

天子抚恤功臣的旨意来得很快。封乡主、赐宅邸、赏金银,末了还有一道将她指给太子为良娣的婚旨。满朝文武都说这是天大的恩宠,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帝王权衡之术——沈家军旧部尚在,需要一个姓沈的人活着,活在他眼皮底下。

大婚那夜,顾湛挑开她的盖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他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眸似寒潭,举手投足皆是储君气度。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没有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是否合乎规制。

“孤知你心中不愿。”他开口便是这句话,”但既入了东宫,便安分守己。孤不会亏待你,旁的也不要多想。”

她垂首称是,将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泪意。

起初的日子很难熬。她从侯府嫡女变成太子良娣,要学的东西太多:晨昏定省的时辰,各宫娘娘的喜好,乃至顾湛用膳时偏好的茶水温热程度。她夜夜捧着册子记到三更,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顾湛每月来她房中不过三五次,每次皆是公事公办。她学着温柔小意,学着察言观色,学着在他批阅奏章至深夜时,静静守在灯旁研墨添茶。有一回他染了风寒,她衣不解带地伺候三日,自己反倒病倒了。他来看她时,只淡淡说了句”辛苦”,却让她欢喜了许久。

她是真的动了心的。

那样一个人,光风霁月,沉稳有度,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总能焐热这块寒冰。她开始学厨艺,十指被热油烫出无数水泡;她学着绣荷包,针脚歪歪扭扭却舍不得拆;她甚至戒掉了从前嗜甜的口味,只因他说过不喜甜腻。

变故发生在承平二年的春天。

她月事迟了半月,又兼晨起呕吐,太医诊脉后喜道是遇喜之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见顾湛露出笑意,虽然极淡,却让她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她开始给孩子做小衣裳,绣虎头鞋,连名字都想好了——若是男孩便叫晏清,海晏河清之意;若是女孩便叫昭宁,一生安宁之愿。

然而不过月余,另一位太医复诊,却说从未有孕,此前种种不过是假孕之症。

顾湛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她慌忙去拉他的袖子,想解释自己并不知情,却被他一把甩开。她踉跄着撞上桌角,额角渗出血来,他却看也不看。

“孤此生最恨旁人存有欺瞒心思。”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刻进她心里。后来她才知道,是苏尚书的女儿苏婉买通了太医,又在她饮食中下了催发假孕症状的药。可顾湛没有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

她花了三年筑起的高台,一夕坍塌。

那之后顾湛再未踏足她的院子。她成了东宫最尴尬的存在,下人们见风使舵,冬日炭火克扣,夏日冰例减半,她皆默默忍下。直到那个寻常的午后,她去书房送羹汤,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对话。

“苏姑娘与殿下青梅竹马,情意深重,殿下可欲上表迎其为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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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僵在门板上。

“待沈良娣有孕后,其子也可养到苏姑娘膝下。”

她屏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顾湛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此事容孤再想想。”

容孤再想想。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打翻那碗煲了三个时辰的参汤。她安静地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将门窗紧闭,终于允许眼泪落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肯给她。原来他也不是生来冷情,只是对着她时懒得伪装。她想起父兄在世时,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明珠,何时需要这样卑微地讨生活?

那夜顾湛照例未归,她却一夜未眠。烛火燃尽时,她终于做了决定。

她要逃。

计划筹谋了整整三个月。她变卖首饰收买人心,摸清东宫轮值的规律,甚至学会了泅水——东宫临着永安渠,这是她唯一的生路。她选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寝殿放了把火。

她躲在暗处,看着顾湛疯了一样冲进火场。他的冠服被烧焦,手掌烫出血泡,却还在废墟中翻找她的尸骨。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不明白他这般作态是为哪般。

但这犹豫只有一瞬。她转身没入雨幕,从此世上再无沈良娣。

四年光阴弹指过。

润州的春日总是多雨,她在城西开了间茶肆,卖些粗茶淡饭。邻里都叫她柳娘子,说她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个孩子艰难度日。她听了只是笑笑,将三岁的阿圆搂进怀里。

那孩子是她逃出东宫后发现的。彼时她躲在运菜的骡车里,腹中绞痛难忍,还以为是要死了。后来才知是假孕之症的后遗症,更没想到那荒唐的一夜,竟真的留下一点骨血。

她给孩儿取名沈圆,取团圆之意,也是提醒自己莫要再痴心妄想。

这日午后,茶肆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玄色斗篷,玉带缠腰,虽做寻常富商打扮,通身气度却掩不住。她低着头奉茶,听见那人低声唤她:”稚娘。”

她的手一抖,茶水溅在桌面上。

“郎君认错人了。”

“既是错认,”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为何不敢与孤对视?”

她缓缓抬头,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四年过去,顾湛眼角添了细纹,看人时却更有压迫感。她忽然觉得可笑——当年她费尽心思想换他一个眼神,如今不想要了,他反倒追到这里来。

“民妇确实不是殿下要找的人。”她抽回手,声音平静,”民妇姓柳,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幼子。若殿下不信,大可去街坊四邻处查证。”

顾湛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阿圆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见到陌生男子,怯生生地躲到她裙边。

“这是你的孩子?”

“是民妇与亡夫的孩子。”

顾湛忽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俯身,与阿圆平视:”告诉叔叔,你今年几岁?”

“三岁半。”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

顾湛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三岁半,往前推算,正是她”葬身火海”的那一年。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青瓦屋檐。沈宓将阿圆护在身后,第一次直视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

“殿下想如何?”

“跟孤回去。”

“若我不愿呢?”

顾湛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是那枚她当年绣的荷包,针脚拙劣,边角磨损,却被主人保存得极好。

“孤找了四年。”他说,”这四年,孤没有一日安眠。”

沈宓看着那枚荷包,忽然想起很多往事。想起她曾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绣,想着他收到时的表情;想起她假孕事发那夜,这枚荷包还挂在他的腰间;想起她放火那夜,特意将它留在枕下,算是了断。

“殿下可知,”她轻声道,”民妇这四年,夜夜安眠。”

顾湛的脸色终于变了。

窗外雨声渐急,阿圆拽着她的衣袖小声问:”娘亲,这个叔叔是谁?”

她蹲下身,将孩子抱进怀里:”一个故人。”

“故人是什么?”

“就是……”她顿了顿,”曾经相识,如今陌路的人。”

顾湛站在原地,看着她哄孩子入睡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他从未在意过的细节。想起她总在深夜等他归来,灯下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想起她学厨艺时烫伤的手指,却笑着说不疼;想起她被诊断为假孕时,眼中真实的惊慌与委屈。

他那时为何不信她?

这个问题在四年间反复折磨着他。他派人查清了苏婉的手段,处置了相关人等,可那个会为他绣荷包、等他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如今她就在眼前,却说他只是故人。

“稚娘,”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再给孤一次机会。”

沈宓没有回头。她拍着阿圆的背,哼起一首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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