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军事
裴嫣躲在江南鱼米乡过了三个月。 镇子上的老老少少都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医女,话不多,一双手却巧得很。头疼脑热经她一看,三副药下去准能好转。街坊们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独自过活,今日送把青菜,明日端碗腌肉,硬是把她当成了自家晚辈疼着。 只是日子久了,眼尖的妇人瞧出端倪——这姑娘的腰身日渐粗了,肚子微微隆起,分明是有了身孕。可从未见什么男子登门,更不曾听闻她有夫家。闲言碎语传了几日
《逃荒路上》 方梨死得憋屈。 不过是下楼扔个垃圾,一袋厨余废物刚脱手,头顶便传来呼啸风声。她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那盏从天而降的陶瓷花盆便在她天灵盖上开了花。最后的意识里,她甚至还在想:这花盆里的绿萝倒是养得不错,根系都盘成球了。 再睁眼时,入目是灰扑扑的粗麻帐子,霉味混着汗臭往鼻子里钻。一只枯瘦的小手映入眼帘,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处还有几道裂口——这绝不是她的手。 “阿梨醒了
《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大宁朝承平二十三年,冀州地界已经三年未见一滴雨。 谢秋芝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黑黢黢的房梁,几根稻草从缝隙里垂下来,在闷热的风里轻轻摇晃。 这不是她的房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现代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和父母哥哥弟弟驾车回老家,山体滑坡,巨石滚落。最后的画面是母亲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永和十三年的夏天,淮河决堤,洪水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巨兽,咆哮着吞噬了苏家世代居住的村落。苏锦和苏绣姐妹俩被阿爹塞进一口木缸里推出去时,只来得及看见自家茅屋在浊浪中轰然倒塌,阿爹阿娘的身影便被黄汤吞没得干干净净。 那年姐姐苏锦十六,妹妹苏绣十四。两个姑娘抱着浮木漂了三天三夜,被冲上一处高坡时,身上脸上全是泥污血痕。坡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个难民,个个眼冒绿光
边军伙夫陈九第一次杀人,用的是切肉的菜刀。 那夜北风卷着雪籽砸在城墙上,饿鬼屠城的号角从三里外的烽燧传来。陈九缩在灶房角落,手里攥着半个冷硬的祭品馒头——那是给阵亡将士招魂用的供食,按律例碰者立斩。可他已经三天没进米水了,胃袋绞成一团,喉咙里泛着酸苦的胆汁。 他咬了下去。 麦麸混着砂砾的粗粝口感在齿间碾开,陈九没尝出滋味,只觉一股阴寒顺着食道滑入腹中。下一秒,整座灶房被青绿色的磷火照亮
长安城的暮春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就像那个从时空裂隙中跌落的异乡人。 永徽三年的某个雨夜,朱雀大街尽头的废井中突然传出异响。巡夜的金吾卫举着火把靠近时,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正趴在井沿上剧烈咳嗽,嘴里说着无人能懂的怪话。他的衣衫样式古怪,短发凌乱,手腕上缠着一圈会发光的铁环——后来司天台的人查验许久,断定那不过是海外番邦的计时器物。 年轻人被送入京兆尹大牢时,目光里满是惊惶与茫然。他自称唐奇
长安城的暮春,柳絮如雪般飘落在朱雀大街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坊墙根下,听着远处传来的驼铃声,恍惚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三日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陈进,为了一篇关于唐末藩镇割据的论文熬了三个通宵。再睁眼时,便躺在了这具十三岁的身体里——原主也叫陈从进,汴州人氏,随父母逃荒至京畿,却在途中遭遇乱兵,双亲俱殁,只剩他一人流落到这天子脚下。 饥饿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肠胃
《太子凶狠》 大周永和十七年,春。 东宫寝殿的鎏金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腾。李昭睁开眼时,鼻尖先嗅到一股甜腻的脂粉气,继而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他下意识低头,正对上一双含霜带雪的眸子。 那女子云鬓散乱,绯色罗裙被扯开半边肩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偏生那张脸生得极美,眼尾一颗小痣似泣非泣,叫人分不清是羞是怒。 “殿下……&rdquo
《东宫夜雨》 璃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混进了东宫厨房。 她原是掖庭局洒扫的末等宫女,因一双巧手被调去传菜。这差事妙在不上不下——主子跟前露不了脸,罚也罚不到她头上。厨房管事刘姑姑是她远房表姨,暗地里总给她留一碟蜜炙鸭舌或一碗桂花糖藕。三年下来,她吃得脸颊圆润,连手腕子都粗了一圈,私下里戏称自己是”东宫最有福气的丫头”。 那夜她轮值后殿,白日里睡得昏沉。梦里还在啃猪蹄
《太子妃今天揍人了吗》 武德也是德。 这句话后来成了京城贵妇圈里最讳莫如深的禁忌,据说出自那位传奇太子妃之口。而此刻,明景正躺在潭州老家那张掉了漆的榆木床上,盯着房梁上结了三年的蜘蛛网,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末世最后那场尸潮里,她徒手撕了七只变异体,然后被第八只扑倒。再睁眼,就成了个刚出娘胎、连哭声都细弱得像猫崽的女婴。接生婆的手还在她脸上拍打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