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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夜雨》

璃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混进了东宫厨房。

她原是掖庭局洒扫的末等宫女,因一双巧手被调去传菜。这差事妙在不上不下——主子跟前露不了脸,罚也罚不到她头上。厨房管事刘姑姑是她远房表姨,暗地里总给她留一碟蜜炙鸭舌或一碗桂花糖藕。三年下来,她吃得脸颊圆润,连手腕子都粗了一圈,私下里戏称自己是”东宫最有福气的丫头”。

那夜她轮值后殿,白日里睡得昏沉。梦里还在啃猪蹄,忽被一阵喧哗惊醒。披衣推门,只见廊下火把攒动,刀甲相撞声如碎玉。她缩回门缝,听见有人低声说”太子谋逆”“即刻流放黔州”,惊得咬住了袖口。

天未亮,旨意便下来了。太子楚珩钰废为庶人,三日内离京,随行者限十人。消息传到后院,宫女们哭作一团。黔州瘴疠之地,去了便是九死一生,谁肯跟着落难的储君?

璃月本也想躲。可她住的是最偏的西厢,要逃必经过正院,此刻那里重兵把守。她心一横,反而整了整衣衫走出去——横竖都是赌,不如赌个大的。

“奴婢愿往。”

声音清清脆脆,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突兀。内侍总管抬起头,看见个圆脸的丫头站在晨光里,像只懵懂的雀儿。

“还有谁?”

无人应答。总管眯眼打量璃月,忽然笑了:”好,就你一个。”

璃月这才慌了。她踮脚张望,盼着再有人站出来分担,可那些平日里姐妹相称的宫女都把脸埋进臂弯。她张了张嘴,想说”奴婢再想想”,总管却已拂袖而去。

三日后,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璃月蜷在车尾,看着宫墙越来越远,终于悟透一个道理:福气是碗里的饭,吃多了总要还的。

黔州比传闻更糟。

他们落脚在沅水县,一个连知县都懒得赴任的穷乡僻壤。分给”庶人楚”的宅子是座废弃驿站,漏雨的屋顶,塌陷的半面墙,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高。璃月放下包袱,先去找了口井——还好,有水。

楚珩钰坐在门槛上,一身粗布衣裳仍是脊背挺直。他生得极好,即使落魄了,眉眼间还带着矜贵。璃月偷瞄一眼,想起东宫里关于这位太子爷的传闻:喜怒无常,手段狠辣,曾将触怒他的大臣活活杖毙。

她打了个寒颤,决定先把人喂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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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顿是野菜糊糊。璃月翻遍驿站,只找到半袋陈米和屋后几丛野荠。她挽起袖子熬粥,米粒熬得开花,野菜切得细碎,滴了两滴自己带的香油。楚珩钰接过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一言不发地喝了干净。

夜里璃月睡在灶间,听着主屋的咳嗽声,盘算着明早去集市看看。她兜里还有离宫时塞的碎银子,得换些种子农具。这地方山多田少,但溪水清澈,倒适合养鱼。

她不知道的是,楚珩钰也没睡。废太子望着窗缝漏进的月光,手指摩挲着一块玉佩——那是他母妃留下的唯一物件。流放路上他想过死,可这丫头笨手笨脚给他包扎伤口时,忽然又不想死了。

“孤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他无声地说。

璃月撑得比他想象的久。

她先是垦出了半亩菜地,种上从山里挖的野葱野蒜;又央求村妇教她孵小鸡,二十枚蛋孵出十五只绒球;开春时她摸清了县集的规律,每逢三六九便挑着担子去卖腌菜。她的腌菜讲究,芥菜要晒足七日,花椒得是汉源货,封坛时还要放一小块冰糖提鲜。渐渐地,”楚家腌菜”竟有了名气。

第三年,她用攒下的钱租了间临街的铺面。开业那日,楚珩钰破天荒走出驿站,看着她系上红绸剪彩。阳光正好,璃月的圆脸晒得发红,眼睛弯成月牙:”公子,咱们有酒楼了。”

她仍叫他公子。流放之人不敢称殿下,她也不愿唤他老爷——他明明还是少年模样。

酒楼取名”沅水居”,卖的是璃月独创的”三层锅”。底层炖骨汤,中层蒸腊味,上层焖米饭,一锅出三样,最适合赶路的行商。她又琢磨出十几道黔州风味的菜肴,用本地的酸汤、糍粑、腊肉,做出京城吃不到的新鲜。

生意红火时,常有陌生人来访。有的是退役的老卒,有的是避世的读书人,他们对着楚珩钰行礼的姿势古怪,像是某种旧日的仪轨。璃月只管端茶送水,从不多问。她隐约觉得这些人与那些深夜运进后院的箱子有关,但箱子里的东西她一样也没碰过。

第五年冬天,边关急报。北狄犯境,连破三城,朝廷派去的将领全军覆没。璃月端着热汤进屋,听见楚珩钰正对个灰衣人说话:”……李老将军的孙儿在辰州练兵,该用他了。”

她退出来,望着院里堆积的木炭发呆。这些年她赚的银子,大多变成了兵器粮草,变成了打通关节的贿赂,变成了养在深山里的私兵。她以为自己是在过日子,原来是在造反。

开春时,禁军围了沅水县。璃月把地契银票塞进包袱,准备从后门溜走,却被楚珩钰堵个正着。

“去哪?”

“奴婢……去进货。”

他笑了,伸手替她拢好散落的鬓发:”五年了,你还是不会说谎。”

后来璃月才知道,那日围城的是勤王之师。皇帝驾崩,太子——不,新帝楚珩钰奉遗诏回京继位。她稀里糊涂跟着大军北上,稀里糊涂住进皇宫,稀里糊涂又成了宫女。

只是这次不一样。尚宫局给她派的差事是”御前行走”, meaning 她得天天见着那位天下至尊。

楚珩钰变了许多,又好像没变。他会在批奏折时突然问:”今日的汤怎么淡了?”也会在璃月打瞌睡时,用笔杆敲她的额头。宫人们都说皇上待她不同,她却只想逃——外头还有三家分号等着她盘账,谁要在这金砖地上跪来跪去?

及笄那年,她鼓起勇气请辞:”皇上,奴婢已到了放出宫的年纪。”

楚珩钰搁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个布包。层层展开,是她当年用过的围裙、记账的本子、甚至还有一根鸡毛掸子。

“扇巴掌,”他指着某页,”景和三年冬,你嫌孤碍事,打了孤的手背。”

“泼屎尿,”翻到另一页,”景和四年春,你给菜地施肥,溅了孤一身。”

“奴役孤,”他声音渐低,”景和五年整整一年,你让孤替你杀鸡、劈柴、看炉子……”

璃月扑通跪下:”留,留奴婢一命。”

“可是你自己说留的。”

“奴婢说留命,不留在宫中!”

楚珩钰哼了一声,将账本合上:”此事不能再商议。”

当夜,璃月收拾细软跑路。她熟门熟路摸到西华门,却发现城门洞黑压压全是禁军。火光次第亮起,照出城墙上的玄色身影。

“跑什么?”楚珩钰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朕还没说完——不留宫中,留你在身边,总行了吧?”

璃月傻在原地。她只是一个宫婢,至于嘛……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她头顶撑开一把伞。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打湿了她攥紧的包袱。

“走吧,”楚珩钰说,”陪朕去看看你的三家分号。听说……比朕的国库还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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