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唐末从军行的内容介绍:

长安城的暮春,柳絮如雪般飘落在朱雀大街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坊墙根下,听着远处传来的驼铃声,恍惚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三日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陈进,为了一篇关于唐末藩镇割据的论文熬了三个通宵。再睁眼时,便躺在了这具十三岁的身体里——原主也叫陈从进,汴州人氏,随父母逃荒至京畿,却在途中遭遇乱兵,双亲俱殁,只剩他一人流落到这天子脚下。

饥饿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肠胃。陈从进艰难地撑起身子,望向大明宫的方向。那里曾是这个帝国的心脏,如今却连禁军都换上了市井无赖,皇帝成了宦官与权臣手中的傀儡。

“小郎君,要讨口饭吃么?”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从进抬头,看见一个独眼的老卒正倚在门框上打量他。那人穿着件辨不出颜色的短褐,腰间却悬着一柄制式横刀,刀鞘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

“老伯是军中之人?”陈从进脱口问道。

老卒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咧嘴笑了:”好眼力。某家王铁柱,神策军出身,跟着高骈高相公在安南打过黄洞蛮。”他拍了拍空荡荡的右袖,”这条胳膊,丢在大渡河了。”

陈从进心中一动。高骈,这个名字他在史料中读过无数遍。此人此时正当壮年,尚未显露后来的昏聩,正是唐末少数能征惯战的统帅之一。而神策军虽早已腐坏,终究是天子亲军,名义上仍是天下强军。

“小子愿随老伯从军。”

王铁柱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苍凉:”从军?你可知如今当兵吃粮,要先认义父、拜干爷?你可知节度使们的牙兵,父子相承,专杀主帅如割鸡宰羊?”他俯下身,独眼里映着少年清瘦的面庞,”这世道,好人不长命啊。”

“正因世道不好,才更要有人去做。”陈从进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老伯当年渡大渡河时,想必也是这般想的。”

王铁柱愣住了。良久,他长叹一声,用左臂将少年拉起来:”走吧。某家在左金吾卫还有些旧识,先给你谋个火头军的差事。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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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乾符二年的春天,黄巢尚在曹州贩盐,李克用还在塞外牧马,朱温不过是砀山乡下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大唐的江山看似还能勉强支撑,唯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嗅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腐朽气息。

陈从进在左金吾卫的厨房里烧了三个月的柴火。他沉默寡言,做事勤快,很快便赢得了伙夫们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利用一切闲暇时间练习武艺——王铁柱教他的刀法,他在脑海中拆解过无数次的唐代军阵,还有那些来自千年后的、关于这个时代的全部记忆。

六月的一个夜晚,他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王铁柱浑身是血地冲进他的草棚,将一包东西塞进他怀里:”潼关急报,冤句贼黄巢聚众数万,已破曹濮。神策军要开拔了,你……你拿着某的告身,去投高相公的淮南军。”

“老伯你呢?”

王铁柱笑了笑,独眼里有种奇异的光亮:”某的债,该还了。二十年前大渡河那一战,某丢下兄弟独自逃了,这些年夜夜不得安眠。”他转身走向黑暗深处,”小郎君,你是有大气运的人。记住,这天下要乱了,乱到……连皇帝都可能换人来当。”

陈从进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的金鼓之声。他知道王铁柱此去必死无疑,就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乾符二年七月,黄巢响应王仙芝;三年,王仙芝战死,黄巢成为冲天大将军;五年,流动作战遍及大江南北;六年,广州屠城;广明元年,突破长江防线,十二月,攻入长安。

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滚动,而他,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即将卷入这场吞噬千万人的浩劫。

三个月后,陈从进站在了扬州城的码头上。高骈的淮南军果然正在募兵,他以王铁柱的告身为凭,又展示了一手不俗的刀法,被编入左厢马军,成为一名队正。他的上司是个姓周的押牙,为人刻薄贪财,却对陈从进的”识趣”颇为满意——每次发了饷,陈从进总会”孝敬”大半。

陈从进不以为意。他要的是时间,是在这个乱世中积累力量的机会。白天,他苦练骑射,熟悉唐代军队的每一项操练;夜晚,他在油灯下默绘地图,将记忆中所有关于唐末的地理、人物、战役逐一梳理。

乾符三年冬,王仙芝战死黄梅,余部投奔黄巢。消息传到扬州时,高骈正在府中大宴宾客,席间竟有道士吕用之之流,以鬼神之说蛊惑这位封疆大吏。陈从进站在廊下值卫,听着堂上传出的笑语笙歌,想起史书中对高骈后期的记载——此人终将困于妖道,坐失战机,让黄巢从容渡过长江,直捣两京。

“队正,周押牙唤你。”同袍的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押牙的私宅在城东,陈从进到时,发现屋里还有几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目光阴鸷如蛇,自称是从徐州来的商人,想做些军械生意。

“陈队正,某观你是聪明人。”周押牙呷了口酒,”这批货,要从运河走,需要可靠的人押送。事成之后,你我三七分账。”

陈从进垂下眼眸。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买卖了——唐末藩镇私贩军械,形同谋反,但几乎人人都在做。高骈本人就经常将朝廷拨发的军资转卖牟利,这才有了后来面对黄巢时的捉襟见肘。

“属下只拿一成。”他平静地说,”但有个条件——我要知道买主是谁。”

精瘦汉子与周押牙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汉子阴恻恻地笑了:”小兄弟倒是谨慎。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买家是感化军节度使支详麾下,要对付的,是盘踞泗州的草贼庞勋余部。”

庞勋。陈从进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咸通九年的庞勋之乱,虽被镇压,却揭开了唐末民变的序幕。那些余部散落在淮泗之间,如今竟成了藩镇们相互攻伐的借口。

“成交。”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带着江淮地区特有的湿冷。陈从进望着摇曳的烛火,想起王铁柱临死前的话。大气运?不,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黄巢将在明年春天北渡长江,而高骈会按兵不动,坐视贼势坐大。到那时,淮南军内部必然动荡,而他的机会,就在那片混乱之中。

酒杯见底,陈从进起身告辞。走在扬州的夜色里,他听见更鼓敲过三更。远处的大明寺传来隐约的钟声,像是为这个帝国敲响的丧钟,又像是某种新生的序曲。

乾符四年的春天,陈从进以押运军械有功,升任都头。同年三月,黄巢大军自采石矶渡江,高骈果然遣其将张璘、梁缵分道阻击,却暗中授意不可力战。五月,张璘战死,黄巢连克浙东诸州,高骈遂称病不出,闭境自守。

八月的一个雨夜,陈从进率领麾下三百士卒,以巡边为名,悄然离开扬州大营。他们的目的地是数百里外的濠州,那里有一支被打散的官军残部,更有一个在史书中只留下寥寥数语的名字——陈从进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乱世中刻下痕迹。

马蹄踏碎积水,惊起寒鸦无数。陈从进回望扬州方向,那座繁华一时的江淮重镇,此刻正沉浸在虚假的安宁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三年后,当黄巢的铁骑踏入长安时,这个帝国将再无翻身之力。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三百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如同一滴水汇入汹涌的江河,即将掀起属于自己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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