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恋爱
大炎永祯七年,东海之上黑云压城。 杨骁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咸腥与霉烂的气息。头顶是破旧的茅草棚顶,缝隙间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照见四壁斑驳的土墙。身下铺着干草,身侧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汉子,鼾声如雷。 他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最后的记忆是深夜加班后驾车回家,暴雨中的高速公路,刺目的车灯,然后是剧烈的撞击。再睁眼,便是这陌生的世界。 “新来的,醒了就起来干活!”
王义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是尖锐的防空警报声。 他躺在一片瓦砾堆里,鼻腔里灌满了硝烟和血腥味。头顶的天空被浓烟切割成支离破碎的灰色块面,几架涂着猩红圆徽的飞机正俯冲而过,机翼下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街道扫得碎石飞溅。 膏药标。 这个认知像一盆滚油浇在他天灵盖上。王义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知道这是哪一年哪一座城市,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虎口有长期握枪磨出的厚茧
柳月红醒来时,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 她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看了许久,才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镇国公府的下人房里。昨夜那场荒唐事像一场梦,可身上酸软的痕迹又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三少爷陆沉中了算计,她成了那味解药。 五十两银子,加上提前赎身的恩典,这就是她的代价。月红扯了扯嘴角,倒也不算亏。她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八两碎银并几百个铜钱。
《晋庭汉裔》 成都城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姜维倒在血泊之中,手中仍紧握着那柄陪伴他征战半生的长枪。晋军的士兵围拢过来,有人用刀尖挑开这位老将军的腹腔,取出一枚斗大的苦胆——胆汁早已流尽,只剩下一层干瘪的囊膜在风中颤动。 “大胆姜维,死犹如此。”领军的将领喃喃自语,却不知这句赞叹背后藏着怎样的讽刺。 那是公元263年的深秋,大汉的最后一面旗帜倒下了。四十年后
《瑾宁修真记》 暮色四合,写字楼里的灯光依旧通明。瑾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还在不断跳动。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三十七天,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甚至来不及按下保存键,整个人便向前栽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愧疚:”宁宁,妈对不住你。”那个总是酗酒的父亲,那些独自吞咽的委屈
《金玉难养》 长安城的雪落在朱雀大街上,把整座城池衬得素白一片。恭远侯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内却是一片狼藉。 沈玉瓷坐在满地碎瓷片中,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他生得极好,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此刻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可满屋子的仆从跪了一地,没人敢上前劝一句——小世子正在气头上,方才已经砸了三套前朝的青瓷茶具。 “我不去!” 这声带着哭腔的拒绝刚落地
《焦土代行者》 林锐最后一次扣动扳机是在三年前的金三角,那发子弹穿透毒枭的眉心时,他以为自己终于和战争告别了。退役后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凉透的茶,他在南方小城开了间汽修铺,机油味取代了硝烟味,扳手代替了枪械,直到那个雨夜收到加密卫星电话。 老K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是迫击炮的尖啸。”B国边境,黑水河峡谷,我们被卖了。”通话只持续了十七秒,但林锐已经听懂了全部。十二人的侦察小队
《将陨》 林默跪在赌场的后巷里,雨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他数过,左边肋骨断了三根,右腿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追债的人走了十分钟了,临走前在他脸上踩的那一脚,让他现在看东西还是重影的。 “三十七万。”他嘴里念叨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念一道催命符。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苏晚晴从垃圾桶后面爬出来,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现在裙摆上全是泥点和血渍——那是他的血溅上去的。她没哭,只是蹲下来
绍兴三十一年的秋风来得格外早,才过中秋,淮南的草木便已萧瑟。刘锜躺在病榻上,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恍惚间又看见了二十年前顺昌城下的烈火。那时他四十三岁,金兀术的十万铁骑在他面前折戟沉沙,完颜宗弼剃了胡须、换了妇人的衣裳才逃得性命。如今他六十四岁了,咳出的血染红了帕子,却还要强撑着爬起来,去为这苟延残喘的朝廷守住最后一道门户。 消息是半月前传来的。完颜亮杀了金熙宗,自立为帝,随即尽起金国大军
《江山风华录:开局从卖驴开始》 暮春三月,江南烟雨正浓。 林风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目光呆滞地望着身旁那头瘦骨嶙峋的毛驴。三天前,他还是金陵林家的庶子,虽不受宠,好歹锦衣玉食;如今却被逐出家门,身上只剩三两碎银和这头连草料都嚼不动的病驴。 那夜他醉得人事不省,醒来时竟躺在父亲新纳的柳姨娘房中。林风至今想不起自己如何进去,只记得父亲暴怒的脸,以及那句&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