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饥荒年:从带全家打猎开始》
宁远睁开眼的时候,鼻尖先闻到的是一股霉味混着稻草的气息。他盯着头顶那几根歪斜的椽子看了许久,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加班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叫大乾帝国的地方。战事初定,饿殍遍野,米价飞涨,人命贱如草芥。
“夫君醒了?”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宁远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端着陶碗站在那里,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这是他在此世的妻子,柳氏,原身用半袋粗粮从人牙子手里换来的。
“嗯。”宁远撑起身子,接过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这已是家里最好的吃食,柳氏自己怕是连这个都舍不得喝。
柳氏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宁远喝完最后一口,抹了把嘴。前世他独居惯了,冷不丁多个媳妇,说话总带着几分生硬。
“妾身……妾身昨日去河边洗衣,遇见个逃难的女子。”柳氏声音越说越小,”她爹娘都死在路上了,如今孤身一人,若无人收留,怕是要被……”
宁远明白了。这年月,独身女子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得很。不是卖进窑子,就是被人分而食之。他叹了口气:”你想带她回来?”
柳氏扑通跪下,眼眶红了:”夫君,为了这个家香火着想,妾身斗胆……斗胆想给您再添一房。那姑娘虽瘦些,模样是周正的,也能干活……”
宁远扶额。他本想解释自己并非贪图女色之人,可看着柳氏那双真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时代,女子主动为丈夫纳妾是天大的贤惠,他若拒绝,反倒伤了人心。
“人在哪?”
“就在柴房候着。”柳氏喜出望外,连忙去领人。
不多时,一个面黄肌瘦的姑娘被带了进来。约莫十五六岁,身量未足,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只受惊的小兽。见了宁远,她扑通跪下,额头抵着泥地:”求老爷收留,翠儿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缝补浆洗……”
宁远让她起来,问了几个问题。原来这翠儿原是临县农户之女,鞑子南下时村子遭了兵灾,一路流亡至此,确实已无亲眷。
“留下吧。”他说。
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柳氏拉着翠儿的手,竟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宁远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这世道,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而活,多一个人,不过是多张吃饭的嘴,她们却觉得是为家族延续做了贡献。

夜里,宁远躺在炕上,听着隔壁两个女人低低的私语声,彻底没了睡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原身是个猎户之子,手艺没学全,爹就死在了战场上。家里两亩薄田,今年大旱,颗粒无收。靠着柳氏纺线换钱,这才撑到现在。可如今多了翠儿,那点进项根本不够看。
宁远翻身坐起,借着月光打量这间破屋。土墙开裂,屋顶漏雨,家徒四壁。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主角要么有系统,要么有金手指,轮到自己,只有一身蛮力和脑子里那点现代知识。
狩猎。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路子。
原身的弓箭还在,只是弦松了箭钝了。宁远摸黑起身,在杂物堆里翻找出工具,凭着记忆重新绞紧弓弦,又用石头细细打磨箭头。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天蒙蒙亮时,宁远背着弓箭出了门。柳氏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两个野菜团子:”夫君小心些,山里不太平,听说有狼。”
宁远点点头,大步走向村后的青萝山。
山路崎岖,枯叶在脚下碎裂作响。宁远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一处背风的洼地。这里地势低洼,草木茂盛,是野兔出没的好地方。他找了块岩石隐蔽身形,屏息等待。
一个时辰过去,毫无动静。日头渐高,宁远后背已被汗水浸透。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野外生存资料,慢慢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终于,草丛微动。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探出头来,三瓣嘴翕动着,警惕地环顾四周。宁远缓缓拉开弓,瞄准,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钉在兔子身前半尺处。那畜生受惊,三两下窜入灌木丛,消失不见。
宁远骂了一声,捡起箭继续搜寻。这一日,他射空了十二支箭,带回三只麻雀和一只撞晕在树桩上的傻狍子。收获惨淡,却让他摸清了这把弓的脾气。
往后半月,宁远日日进山。他开始观察风向,学习辨认足迹,研究野兽的习性。第六天上,他终于射中第一只野兔,虽然箭偏了些,只伤了后腿,追出二里地才按住。
那只兔子拎回家,柳氏和翠儿围着看了许久,眼眶都红了。自打记事起,她们就没见过这么多肉。
“炖了,分三份。”宁远吩咐,”你们俩各一份,剩一份腌起来。”
柳氏连连摆手:”夫君出力最多,该你吃……”
“少废话。”宁远打断她,”你们养好身子,比什么都要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低头抹泪去了。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宁远的箭术日渐精进,从野兔到山鸡,从獾子到狐狸,猎物越来越多。他开始在村里收购兽皮,硝制后托行商带去县城贩卖,换回的银钱又添置了捕兽夹和更好的弓箭。
三个月后,宁远家的土屋翻修成了青砖瓦房。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怜悯到羡慕,再到敬畏。有人想学他的手艺,宁远也不藏私,教了几户相好的人家设陷阱、辨踪迹,条件是收成抽一成给他。
饥荒仍在持续,但宁远的地窖里堆满了腌肉和风干的野菜。柳氏的肚子渐渐隆起,翠儿也养出了血色,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日宁远从山里回来,发现院里站着个陌生女子。衣衫褴褛,却难掩姿容,正被几个闲汉堵在门口调笑。柳氏挺着肚子挡在她身前,翠儿举着烧火棍,小脸煞白。
“怎么回事?”宁远沉声问道。
闲汉们见了他,讪讪散去。那陌生女子盈盈下拜:”小女子苏婉,逃难至此,求恩人收留。”
宁远看向柳氏。后者低下头,轻声道:”夫君,苏姑娘会识字,能算账……”
他忽然笑了。这场景何其熟悉,三个月前,翠儿也是这样被领进门的。他的小娘子,倒是把”为家族延续香火”这套说辞用得愈发纯熟了。
“会写字?”宁远问那苏婉。
“略通文墨。”
“留下吧,正好缺个记账的。”
苏婉千恩万谢。宁远转身进屋,听见身后三个女人已经低声说起话来,柳氏在教她们规矩,翠儿在问晚上吃什么,苏婉的声音柔柔的,说着自己会做的针线活。
夕阳从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宁远打开地窖,清点存货——腌肉三十斤,风干菌菇两筐,存粮够吃到明年开春。墙角码着十几张硝好的兽皮,是最值钱的硬通货。
他想起穿越之初那个躺平的念头,不禁摇头。这世道,躺平即是等死。唯有广积粮,高筑墙,才能在乱世中求得一方安宁。
至于缓称王……宁远望向窗外,三个女人的身影在炊烟中若隐若现。他笑了笑,关上了地窖的门。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们吃饱穿暖。其他的,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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