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奕,一睁眼就面临死局。
京城第一纨绔,开局强占国公孙女,老爹提着刀要砍我,满京城都等着看我笑话!
“你他妈谁啊?有病吧你!SB!”
一声”SB”石破天惊,整个赵府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这小子……疯了?
眼前这个须发皆张、双目赤红的中年男人,正是我这具身体的亲爹,大周朝镇北侯赵昭。他手里那柄斩马刀足有四尺长,刀锋上还泛着森冷的寒光,此刻正架在我脖子上,再往前一寸就能让我人头落地。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三分钟前我还在公司加班改方案,怎么一眨眼就穿越了?还穿成这么个作死的货色?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赵奕,京城有名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文不成武不就,唯独仗着他爹的爵位横行霸道。昨日在国公府的赏花宴上,这蠢货竟然给英国公的孙女柳如烟下了药,要不是被人当场撞破,此刻怕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孽畜!老子今天清理门户!”赵昭怒极,手中大刀微微颤抖。
我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兵部尚书柳承恩,也就是那位差点被我糟蹋了的姑娘的亲爷爷。这老匹夫今日登门,分明是要逼死我爹亲手宰了我,好保全两家最后一点脸面。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爹且慢!”我猛地抬头,声音清朗如钟,”孩儿有一首诗,请爹听完再动手不迟!”
赵昭愣了一下。他这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还能写诗?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开口吟诵: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声音落下,满院死寂。
赵昭的手僵在半空,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柳承恩原本阴沉的老脸瞬间变色,瞳孔剧烈收缩。满院的下人仆役面面相觑,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写”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草包?
“你……你从何处抄来的?”赵昭声音发颤。
我苦笑一声:”爹,孩儿昨日被雷劈中,昏死过去,梦中得遇仙人授业。这首诗,便是仙人所传。”

穿越者必备技能——遇事不决,推给神仙。
赵昭将信将疑,但眼中的杀意确实消了大半。柳承恩冷哼一声:”装神弄鬼!赵昭,你养的好儿子,一句诗就想抵过欺辱我孙女的罪过?”
我转向这位兵部尚书,躬身一礼:”柳尚书,晚辈自知罪该万死。但请您给晚辈三个月时间,若不能让您孙女心甘情愿嫁我为妻,晚辈自裁于贵府门前,以谢天下!”
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脸皮够厚。但没办法,先活下来再说。
柳承恩气得胡子直翘,却被我爹拦住。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竟真的达成了某种默契。后来我才知道,赵家和柳家早就有联姻之意,只是原主太不争气,柳家一直拖着罢了。
三日后,一道圣旨将我召入宫中。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腾。女帝武明空端坐龙椅之上,凤目微垂,看不出喜怒。这位大周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帝,登基三年便平定三藩之乱,手腕之强硬令满朝文武胆寒。
“赵奕。”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朕听闻你三日前的壮举,很是好奇。一个纨绔子弟,怎的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我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回陛下,臣……得了仙人指点。”
“哦?”武明空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朕考考你。朕近日得一物,乃是海外番邦进贡的车轮,可日行千里。你说说,这车轮该立着放,还是平着放?”
这是陷阱题。立着放是常规思路,但真正的车轮——火车轮,必须是平着放在铁轨上的。
我沉吟片刻,答道:”回陛下,平着放。”
武明空凤目骤缩,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她身子前倾,目光如炬:”为何?”
“立着放,不过寻常马车。平着放,配以铁轨,可载万斤重物,日行数百里而不疲。”我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陛下若想富国强兵,此物必不可少。”
御书房内安静得可怕。良久,武明空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好一个赵奕。”她轻轻鼓掌,”朕果然没看错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献上了”一明一暗”的反腐奇策。明处设御史台巡查百官,暗处派遣锦衣卫渗透民间,双管齐下,让那些贪官污吏无所遁形。武明空听得入神,时不时拍案叫绝。我爹站在一旁,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能作死,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谈,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
“绝世珍宝。”武明空最终下了定论,看向我的眼神炽热得惊人,”赵奕,你可愿为朕效力?”
我再度叩首:”臣,万死不辞。”
离开皇宫时,夕阳将宫墙染成血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的纨绔子弟。这条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半月后,北境急报——十万北狄铁骑兵临城下,边关告急!
朝堂之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团。武明空高坐龙椅,目光却落在我身上:”赵爱卿,你以为如何?”
我出列,声音沉稳:”臣请战。”
满朝哗然。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书生,竟敢主动请缨?
三日后,我随军北上。抵达边关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收集全城粪便,煮沸备用。将士们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疯子,直到那场决定性的战役——
北狄大将拓跋宏率精锐骑兵攻城,我在城头架起数十口大锅,金汁沸腾。待敌军进入射程,滚烫的粪水倾盆而下,沾之即溃烂哀嚎,阵型大乱。与此同时,我命人打造了数十个铁皮大喇叭,对着敌营日夜咒骂拓跋宏的祖宗十八代,骂得那蛮族大将暴跳如雷,不顾副将劝阻强行攻城,正中我军埋伏。
那一战,北狄溃退三百里,十年不敢南顾。
班师回朝那日,武明空亲自出城相迎。她屏退左右,只留下我二人漫步在御花园中。
“赵奕。”她忽然开口,语气复杂,”你那些手段……太骚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凤目中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金汁泼敌,喇叭骂阵,亏你想得出来。朕当日说你是什么绝世珍宝,如今看来……”
“陛下觉得臣是什么?”
武明空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你不是东西。”
我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位铁血女帝,竟是在跟我开玩笑?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侧脸上,那抹红晕不知是霞光还是别的什么。我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比加班改方案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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