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七年,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宇文成惠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一张雕花的檀木床上,锦被绣褥,满室生香。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脑海中涌来的记忆,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刀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布衣短打的壮汉,个个目露凶光。
“狗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那人一声暴喝,钢刀劈面斩来。
宇文成惠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滚下床榻。刀锋擦着耳畔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他这才看清来人——浓眉大眼,面色微黄,手中一对金装锏沉甸甸的,不是秦叔宝又是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主宇文化及第三子,仗着父兄权势横行洛阳,昨日强抢了城外刘老实的女儿,今夜人家便寻了帮手来报仇。秦琼、程咬金、王伯当,绿林好汉来了七八个,个个都是要命的煞星。
“秦二哥且慢!”宇文成惠连滚带爬躲到屏风后,声音都变了调,”那刘家女子此刻便在隔壁厢房,毫发无损!我这就让人送她回去,另赔白银百两压惊!”
秦琼的刀势顿在半空。他与同伴交换眼神,显然没料到这恶少会如此应对。按说这些纨绔子弟最是骄横,宁死不肯低头,怎的今日转了性子?
宇文成惠哪管他们心思,只顾在脑中疯狂呼唤:”系统!大善人系统!你再不出来,宿主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叮的一声轻响,只有他能听见。
【大善人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发布新手任务:化解与秦琼等人的冲突,妥善安置受害女子。任务奖励:词条[一虎之力]】
宇文成惠如闻天籁,当即从屏风后探出头:”诸位英雄,实不相瞒,我三日前大病一场,醒来后只觉往日种种皆如梦幻泡影。那刘姑娘我一根手指都没碰,衣裳都是丫鬟换的。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说得情真意切,倒让众人将信将疑。程咬金性子最急,嚷道:”休要花言巧语!先让我们见了人再说!”
一番查验,刘家女子果然完好,只是受了惊吓。宇文成惠亲自备了马车,又取来白银一百两,恭恭敬敬将人送上车。秦琼等人虽仍警惕,却也不好再动手,只得撂下几句狠话离去。
待人走远,宇文成惠瘫坐在门槛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却见眼前浮现一行小字:

【任务完成,获得词条[一虎之力]。力量属性大幅提升,可徒手搏杀猛虎。】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宇文成惠握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他望着满天星斗,忽然笑出声来。
前世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挤地铁、还房贷,活得谨小慎微。如今穿越成隋唐第一奸臣的儿子,兄长更是天下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本该是躺赢的开局,偏偏原主作死,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以前我没得选,”他喃喃自语,”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无奈。那大善人系统明摆着逼他行善积德,可转念一想,做个名垂青史的大善人,总好过遗臭万年的纨绔子弟。
次日清晨,宇文成惠换了身素净衣裳,带着家丁出了府门。洛阳城的百姓见他来了,纷纷避让,眼中尽是厌恶与恐惧。他也不恼,径自往城南而去。
那里是贫民聚居之地,茅屋低矮,污水横流。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前摆着个破碗,里头几枚铜钱可怜巴巴地躺着。
宇文成惠蹲下身,将一袋碎银放进碗里。老妇人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竟吓得连连后退:”公子饶命!老身什么都没做!”
“婆婆莫怕,”他尽量放柔声音,”这些银子您拿着,去买些米面,再赁间屋子住。日后每日此时,我都会派人来给您送吃食。”
老妇人将信将疑,却不敢接。宇文成惠叹了口气,将银子塞进她手里,起身离去。走出几步,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救助孤寡老人,获得秘籍[天罡三十六斧]】
他脚步微顿,嘴角浮起笑意。这系统倒是实在,行善便有回报,比前世那些画大饼的老板强多了。
此后数月,洛阳城中出了件奇事。那个无恶不作的宇文三公子,竟像是换了个人。他修桥铺路,施粥赠药,收留流浪孤儿,安葬无主尸骨。起初百姓不信,以为他耍什么花样,可日子久了,见他确实真心实意,渐渐也有了改观。
这日宇文成惠正在城外施粥,忽听马蹄声疾。一队骑士飞驰而来,为首那人金甲金盔,面如冠玉,坐下万里烟云兽,掌中凤翅镏金镋,威风凛凛不可直视。
“三弟!”来人勒马停下,声若洪钟,”父亲召你回府,有要事相商。”
宇文成惠抬头望去,心中一阵激荡。这便是他的兄长,天宝大将宇文成都,隋唐十八条好汉排名第二,仅次于西府赵王李元霸的绝世猛将。
“大哥稍待,我把这锅粥分完便走。”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他离京三月,甫一回来便听闻三弟转性之事,本以为是谣传,今日亲眼所见,竟是真的。他上下打量这个弟弟,只觉对方气息沉稳,目光清澈,与从前那个酒色之徒判若两人。
“你……当真变了?”
宇文成惠将木勺交给随从,拍了拍手上的灰:”人总会变的。大哥,我们走吧。”
兄弟二人并辔而行,宇文成都忽然道:”三弟,你可知父亲召你所为何事?”
“请大哥明示。”
“杨玄感反了。”宇文成都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陛下命父亲率军平叛,我也要随军出征。父亲的意思是,让你留守洛阳,顺便……”他顿了顿,”收敛些性子,莫要再生事端。”
宇文成惠心中一动。历史上杨玄感叛乱是大业九年的大事,最终兵败身亡,而宇文化及正是借此进一步巩固了权势。这是危机,也是机遇。
“大哥放心,”他郑重道,”小弟定不负所托。”
大军开拔那日,宇文成惠站在城头目送。旌旗蔽日,铁骑如龙,宇文成都的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忽然想起一事,高声喊道:”大哥!战场之上,切记不可与李元霸争锋!”
宇文成都回头望了他一眼,朗声大笑:”三弟何时变得这般婆妈?为兄自有分寸!”
烟尘滚滚,大军远去。宇文成惠伫立良久,转身下城。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这大隋江山风雨飘摇,群雄并起,而他手握系统,心怀善念,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当夜,他在书房中翻开那本[天罡三十六斧],借着烛火细细研读。窗外月色如水,远处更鼓声声,隋唐的风云变幻,正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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