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猎户女就想踏实过日子》
姜瑶第五次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天空飘着细碎的雪。她裹紧羽绒服,望着雍和宫的方向发了会儿呆。前四次考编失败,父母从鼓励变成沉默,这次考完她心里也没底。听说雍和宫求事业特别灵,她咬咬牙,买了张门票进去。
跪在蒲团上磕头时,她在心里默念:求个稳定工作,朝九晚五,五险一金,这辈子就知足了。
再睁眼,世界变了。
不是寺庙的檀香味,是柴火燃烧的烟味。不是游客的嘈杂声,是远处山林里的鸟鸣。她试图抬手,发现胳膊短得可笑——她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接生婆用粗糙的布把她裹起来,嗓门洪亮:”是个丫头!姜家媳妇有福了!”姜瑶想骂人,一张嘴却是嘹亮的啼哭。她花了三天时间接受现实:清朝,具体年份不明,猎户家庭,女婴。她的编制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姜父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箭法极好,每次进山总能带回野兔狍子。姜母操持家务,腌菜缝衣样样拿手。姜瑶在这个家里长到五岁,学会了辨认山里的野菜菌菇,七岁时能跟着父亲下套子捉野鸡。她原是现代社会的普通姑娘,如今手掌磨出厚茧,倒真像个山野里长大的孩子。
她给自己定了目标:吃饱穿暖,攒点小钱,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生。这目标搁在现代叫躺平,搁在清朝叫务实。
十五岁那年,姜瑶已经出落得水灵。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精致,是山野里晒出来的健康红润,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说亲的人踏破门槛,她挑来选去,相中了镇上杂货铺的学徒周小哥。人老实,有手艺,父母双亡没有婆媳矛盾,完美。
婚期定在来年春天。姜瑶数着日子准备嫁妆,绣了一对鸳鸯枕套——针脚歪歪扭扭,但好歹是自己动手。她甚至开始盘算婚后开个小食铺,专卖山货腌菜,凭她的手艺不愁没生意。
变故发生在腊月底。
姜父带她去县城卖皮子,住在一间偏僻的客栈。那夜风雪极大,她睡得迷糊,感觉有人进了房间。烛火早熄了,她看不清来人面目,只闻到淡淡的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冷香。她想喊,被捂住了嘴。挣扎间摸到床头姜父留下的匕首,却终究没敢刺下去——她怕闹出人命,更怕坏了名声没法嫁人。
那人天亮前离去,只留下一块玉佩压在她枕下。羊脂白玉,雕着繁复的云纹,触手生温。姜瑶把玉佩藏进贴身衣裳,对着铜镜看了许久。镜中少女眉眼含愁,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全乱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开春后周家来退亲,说她”八字克夫”,姜瑶冷笑,知道是有人嚼了舌根。姜母急得直掉眼泪,姜父抽了一夜的旱烟。姜瑶反倒镇定下来,把玉佩当了换成银子,在镇上赁了间小屋,开始做豆腐生意。
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姜瑶坐在河边发了半日呆,然后起身回家,该磨豆子磨豆子,该点卤水点卤水。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与那块玉佩的主人无关。她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名姜安,愿他一生平安。
姜安三岁那年,已经是个人见人爱的胖小子。会说话,会跑跳,会帮母亲搬小板凳。他长得不像姜瑶,眉眼间那股沉静气度,倒像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姜瑶有时看着儿子发呆,心想那夜的男子不知是什么来路,竟生出这般好看的孩子。
她没想到答案来得这样快。
那日她正在院子里晒豆腐干,院门被轻轻叩响。开门看见一群皂衣侍卫,为首的管事模样的人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姜安身上时骤然一缩。姜瑶下意识把儿子往身后挡,听见那管事低声道:”姑娘,我家主子要见您。”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停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姜瑶抱着姜安下车,腿有些发软。她不认识匾额上的字,但认得门口那对石狮子——只有王公贵胄才用得起的规制。
正厅里坐着个穿石青缎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清俊,眉心一道浅浅的褶痕。姜安从他怀里挣出来扑向母亲时,那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复杂难辨。
“你叫姜瑶?”他开口,声音低沉,”三年前腊月,保定府悦来客栈。”
姜瑶的血都凉了。她抱紧儿子,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民女不知公子身份,但那夜并非民女所愿——”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是胤禛,当今皇四子,封雍亲王。”
茶盏磕在案上的脆响,像是敲在姜瑶天灵盖上。她想起那块玉佩的纹样,想起当铺掌柜当时古怪的眼神,想起这三年来偶尔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注视。原来不是错觉,这位爷早就知道她们母子的存在,只是到现在才认。
“安安是皇孙,不能流落在外。”胤禛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随我回府,名分可以商量。”
姜瑶想说我不稀罕,低头看见儿子懵懂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她可以一辈子做豆腐娘子,但姜安不该一辈子做个猎户的外孙。皇家的资源,皇家的教育,那是她给不起的东西。
“民女只有一个条件,”她抬起头,”安安必须养在我跟前,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胤禛似乎有些意外,端详她片刻,微微颔首:”可。”
进府那日,姜瑶穿着新做的绸缎衣裳,浑身不自在。侧福晋李氏带着一众侍妾来”拜见”,笑容里藏着刀子。姜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关心一件事:晚膳什么时候开?
答案是戌时三刻,菜品精致,分量可怜。姜瑶看着碟子里指甲盖大小的火腿片,想起家里灶上炖的野鸡汤,油汪汪的蘑菇,撒一把葱花能香半条街。她放下筷子,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叫。
“姐姐怎么不用膳?”李氏关切地问,”可是不合口味?”
姜瑶诚实地点头:”吃不饱。”
满屋寂静。胤禛坐在主位,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当晚,他的书房里多了个食盒,里面是姜瑶亲手做的酱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据守门的小太监后来回忆,王爷那晚吃了八个,是平时的三倍。
姜瑶在王府的生存法则很简单:不争宠,不站队,但该吃吃该喝喝,谁也别想饿着她。她发现后院女人们争来争去,不过是为了多几匹料子、几件首饰,为了王爷多留宿一晚。这些东西她都不稀罕,她稀罕的是厨房那口小灶——求了管事半个月,终于批下来,代价是给胤禛做了顿松鼠鳜鱼。
从此雍亲王府多了道奇景:别的格格福晋们吟诗作画弹琴绣花,姜瑶在厨房里炸丸子、腌酸菜、熬猪油。她甚至还种了一小块菜地,就在她院子的墙角下,青菜萝卜长得水灵灵的。
胤禛起初很头疼。他接这个女人回来,一是为着姜安,二是念那夜的风雪因缘。他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要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么费尽心机攀附争宠。可她两样都不是。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有点烦人的邻居——还是那种会蹭饭的邻居。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某夜他问。
姜瑶正在嗑瓜子,闻言想了想:”想要个更大的厨房,现在的灶台太小,蒸馒头不方便。”
胤禛闭了闭眼。他见过太多女人,为地位、为恩宠、为子嗣前程,眼珠子都是红的。唯独这一个,满心满眼就是一口吃的。他该生气的,可看着她腮帮子鼓动着剥瓜子的样子,又莫名觉得……轻松?
这种轻松很快变成煎熬。
姜瑶的厨艺在王府出了名,今日给福晋送碗桂花糖藕,明日给侧福晋带块玫瑰酥饼。她跟谁都能聊两句,聊的都是柴米油盐,偏偏那些最讲究体面的女人,私下里都盼着她多去串门——不为别的,她手里总有好吃的。
胤禛的书房成了重灾区。姜瑶送吃食从不看人脸色,管你是在批折子还是在见客,食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有一回胤禛正跟幕僚商议要事,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进来,满室飘香。幕僚们眼观鼻鼻观心,胤禛面不改色地喝完,继续议事——事后把那碗汤夸了三天。
更过分的是姜安。这孩子被母亲养得极好,不卑不亢,知礼懂事,偏又透着股山野里带来的洒脱劲儿。他会爬树掏鸟蛋,也会背四书五经;能跟侍卫们摔跤打架,也能安安静静临一整天的帖。胤禛原本担心猎户女教不好皇孙,观察数月后不得不承认,姜瑶的教育方式……居然挺有效。
只是这孩子有个毛病:护短。谁说他母亲半句不是,他能记仇记到地老天荒。有一次李氏身边的丫鬟嘴碎,被姜安推进了荷花池。胤禛要罚他,姜瑶拎着擀面杖冲进书房,把儿子护在身后,跟他对骂了半个时辰。
最后以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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