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扶我青云路,我赠娇妻紫金銮》
赵山青睁开眼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躺在一张雕花梨木床上,帐幔是暗紫色的,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样。头顶的房梁高得离谱,足有三丈有余,一根根粗如儿臂的蜡烛在青铜烛台上静静燃烧,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姑爷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赵山青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边跑边喊:”快去禀报小姐!姑爷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赵山青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镇国将军府、王家赘婿、三月前的那场风寒、以及……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书生,如何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赘婿。
门帘一掀,一股冷风灌入。赵山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身量极高,几乎与寻常男子相当,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眉目英气逼人,顾盼之间自有杀伐之气。
这便是他的”妻子”,镇国将军王破虏的独女,王铁衣。
“命硬。”王铁衣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声音低沉如金石相击,”大夫说你熬不过昨夜,我还以为要准备棺材了。”
赵山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穷书生,父母双亡后流落京城,被王家老夫人看中,招为赘婿。原主文弱怯懦,与王铁衣成婚半载,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三日前偶感风寒,竟一病不起,就此魂归西天。
而此刻站在床前的这个女人,显然对原主毫无情意。她的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静。
“既然没死,就好好养着。”王铁衣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三日后是老太君的寿辰,你需出席。”
赵山青心中一动。记忆告诉他,这场寿宴绝非寻常家宴——当今天子忌惮王家兵权已久,此番借贺寿之名,实则是要寻个由头敲打镇国将军府。更棘手的是,朝中政敌早已罗织罪名,诬陷王家与北狄余孽勾结,只等一个契机便要发难。
而那个契机,很可能就是即将到来的秋闱。

王家世代将门,满门皆是力能扛鼎的武夫,偏偏没有半个读书人。皇帝便以此为题,暗示王家若能有人在科举中崭露头角,便可暂消猜忌。否则,便是”拥兵自重、藐视斯文”的大罪。
原主这个赘婿,便成了唯一的指望。
可原主虽读过几本书,却不过是乡间塾师的底子,连秀才功名都是捐来的,如何能应付得了科举?各方势力都等着看王家出丑,好借机发难。
赵山青忽然笑了。
前世他是某省文科状元,北大中文系毕业,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八股文的套路更是研究得透彻。没想到一朝穿越,这身本事竟成了救命的本钱。
“等等。”他叫住王铁衣。
女子回头,眉峰微蹙。
“三日后的寿宴,”赵山青缓缓道,”烦请娘子为我备一套像样的儒衫。另外,我需要《四书章句集注》《性理大全》各一部,再有历年会试墨卷若干。”
王铁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在她印象中畏畏缩缩的书生,此刻竟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燃着一团火。
“你要读书?”
“我要考科举。”赵山青一字一顿,”不是捐来的功名,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及第。”
王铁衣沉默良久。窗外传来演武场上士卒的呼喝声,那是王家亲兵在操练。她忽然想起父亲昨夜在书房中的长叹——”满门虎将,不如一纸文章”。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转身离去。
裙摆翻飞间,赵山青瞥见她腰侧一道狰狞的旧疤,从肋下延伸至后腰,想必是某场恶战留下的印记。这样的女子,本该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却被困在京城的阴谋诡谲之中。
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秋闱在即,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童生一路考到举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是赵山青。
前世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这辈子照样可以。
三日后的寿宴上,赵山青一身月白儒衫,缓步走入花厅。满座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有轻蔑,有好奇,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龙椅上的天子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含笑问道:”听闻王爱卿的佳婿要参加今科秋闱?”
镇国将军王破虏虎目圆睁,正要开口,赵山青已抢先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草民确有意应试。只是才疏学浅,恐有辱圣听。”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哦?朕倒想考校一二。便以’治大国若烹小鲜’为题,试作一联如何?”
满座哗然。这是《道德经》中的句子,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答得深了,有干政之嫌;答得浅了,便是才学不足。
赵山青垂眸片刻,朗声道:”火候急则焦烂,宽政弛则民生凋;调味咸淡适中,治国宽猛相济。草民愚见,圣人之道,不过中庸二字。”
花厅内一片寂静。
皇帝凝视他许久,忽然大笑:”好一个中庸二字!王爱卿,你这女婿倒是有些意思。”
王破虏面不改色,桌下的手却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两个月后的秋闱考场之上。
宴席散后,赵山青独自走在回廊上。月色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今日之事,多谢。”王铁衣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
赵山青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月光下,这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女子,眉眼间竟有几分疲惫。
“不必谢我。”他说,”我既入了王家的门,便与你们休戚与共。况且——”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看扁。”
王铁衣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极淡,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春水,一闪即逝。
“两月后的秋闱,”她说,”我等你金榜题名。”
赵山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袖中的书卷。夜风萧瑟,吹动廊下的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青云路远,荆棘遍布。但他既然来了,便要走一条前人未走之路。
不仅要中举,要进士及第,要金殿对策独占鳌头。他还要让天下人知道,王家的人,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他要让那个在战场上伤痕累累的女子,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不必再为家族的存亡提心吊胆。
卿家扶我青云路,我赠娇妻紫金銮。
此誓,日月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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