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八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得她昏昏沉沉。病愈之后,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她想起自己前世是个熬夜看小说的社畜,而此刻身处的世界,正是她死前追读的那本科举文。
隔壁二叔唐峥,便是书中男主。寒窗苦读十余载,四年后三元及第,成为大晋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天子赐婚,迎娶郡主,风光无限。族谱为他单开一页,祠堂为他另立牌位,整个唐家都因他而显赫。
而她爹唐循,却是作者笔下用来衬托男主的对照组。同样出身唐家,同样读书识字,却将心思全用在如何从老母亲手里骗钱花。今日头疼要抓药,明日鞋破要做新,后日同窗聚会少不得体面衣裳。银子到手便往赌坊送,输光了再回家扮可怜。如此往复,终有一日败光家产,被逐出宗族。一家子流落街头,恰遇二叔携郡主衣锦还乡,马蹄扬起尘土,扑了乞丐满脸。
唐黎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看自己粗布衣裳上的补丁,又望望窗外漏雨的茅草屋顶,仿佛已经看见未来沿街乞讨的惨状。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机械音在脑中响起:”贤后养成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需在三日内制定学习计划,每日修习八个时辰,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厨艺医理、天文地理……待成为十里八乡闻名的十全女孩,入选皇家,方可改变家族命运。”
唐黎盯着眼前浮现的课程表,从寅时排到亥时,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她今年八岁,若按这个强度学上十年,怕是还没当上皇后就先累死了。
况且——她眯起眼睛打量那行小字——”带领他们这一房飞黄腾达”,为何非得是她?爹娘尚在,为何要一个孩童承担全家兴衰?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唐黎在心中默念:”系统,可以更换绑定对象吗?”
机械音停顿片刻:”理论上可行。但新宿主需为直系血亲,且一旦绑定不可更改。”
“绑定我爹,唐循。”
当夜,唐家西厢传来一声惨叫。唐循从床榻上弹起来,浑身冒着诡异的蓝光,脑中回荡着冰冷的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启动一级惩罚程序。”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迫在凌晨的黑暗中捧起书本。那些平日里看了就犯困的圣贤文章,此刻像烙铁一样烫进眼里——不看不行,系统会放电。
唐黎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听着隔壁窸窸窣窣的读书声,满意地弯起嘴角。

起初,唐循只当是撞了邪。他试图反抗,装病、耍赖、偷偷睡觉,换来的都是越来越严厉的电击。最狠的一次,他偷藏的话本被系统发现,当场劈得他头发倒竖,三日不敢见人。
渐渐地,他发现这”邪祟”虽凶残,却也有些好处。比如他背不下的文章,系统会在脑中反复播放,比先生戒尺管用百倍;比如他学不会的厨艺,系统能精准控制火候,让他做的红烧肉香飘半条街;比如他记混的穴位,系统直接在他手臂上投影标注,想错都难。
更妙的是,每当他完成当日任务,系统会奖励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高产稻种、新式纺车图纸、治疟疾的偏方。唐循虽懒,却不傻,隐约察觉这些物件的价值。
一年后,唐循变了个人。天未亮便起身读书,晌午跟着系统学做菜,下午研究医书,晚间琢磨那些图纸。昔日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如今走路都带着风声。
村里人起初不信,直到唐循用一道糖醋鱼治好了里正孙子的厌食症,又用针灸让瘫了三年的王老汉下了地。人们这才惊觉,唐家老大竟成了能人。
第三年,恰逢县试。唐循本不想考,系统却以”拓展仕途有助于获取更多资源”为由,逼着他进了考场。放榜那日,唐循名列榜首,成了秀才。
消息传回唐家,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都捻断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唐峥还在闭门苦读,最不待见的大儿子却先中了秀才。这世道,莫非颠倒了?
唐峥听闻此事,只是淡淡一笑。他自认天资聪颖,兄长不过是侥幸。待明年乡试,自有分晓。
然而乡试之年,唐循并未参加。他带着全家搬去了邻县,用系统奖励的稻种和养殖技术,带领百姓搞起了鱼桑共生。塘中养鱼,塘基种桑,桑叶喂蚕,蚕沙喂鱼,循环往复,收益倍增。三年任满,治下户口增倍,赋税翻番,唐循以卓异政绩升任县令。
此时唐峥刚刚中了解元,正准备赴京会试。他站在码头,看着兄长官船远去,忽然觉得那背影陌生得很。
京城会试,唐峥果然高中状元,三元及第的美名传遍天下。天子设琼林宴,席间却有草原使团寻衅,以厨艺刁难大晋。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际,一封急报送入宫中——唐循请命入京,以厨艺化解争端。
没人相信一个县令懂什么厨艺,直到唐循在御前现场烹制。他用系统传授的技法,将寻常食材化作珍馐,更以一道”天下大同羹”打动使团首领。那羹汤融合草原奶酪与中原米粮,寓意两族交融。首领当场落泪,道出百年恩怨的根源不过是一场误会,愿重修旧好。
天子龙颜大悦,封唐循为安宁伯,食邑千户。唐峥站在翰林院同僚之中,听着远处传来的封赏诏令,握笔的手微微发颤。
他安慰自己,兄长不过是旁门左道,自己编纂典籍才是正经事。可没过两年,唐循改进的纺车让江南织造业效率倍增,造出的竹纸廉价耐用,惠及天下读书人。他的名字,开始与蔡伦并列出现在各种文章中。
唐峥终于坐不住了。他告假归乡,想亲眼看看兄长变成了何等模样。
唐家老宅早已翻新,四进的大宅子里,唐黎穿着父亲亲手裁制的衣裙,在花园里扑蝴蝶。她看见二叔站在月洞门外,便笑着跑过去行礼:”二叔回来啦?我爹在书房呢,说要给您看个新鲜玩意儿。”
书房中,唐循正在调试一架自鸣钟。见弟弟进来,他热情地招呼:”来得正好,这是我自己琢磨的计时器,比滴漏准多了。你编书不是常叹时光易逝么,有这个就好安排了。”
唐峥看着兄长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唐循也是聪明的,却被母亲偏爱幼子的态度磨灭了志气,索性自暴自弃。如今这副勤勉模样,倒像是把那些年欠下的功课,一口气补了回来。
“兄长为何……变了?”他终于问出口。
唐循苦笑。他能怎么说?说女儿八岁那年给他绑了个妖怪,不学习就遭雷劈?这话讲出去,怕是要被当成疯子。
“大概是,”他斟酌着开口,”想通了一些事。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当爹的不努力,难道指望闺女去拼前程?”
唐峥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的郡主妻子,想起尚未出生的孩儿,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
窗外传来唐黎的笑声,她正指挥丫鬟给新栽的海棠浇水。阳光落在她明媚的脸上,那是被父母保护得极好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唐循望着女儿,轻声道:”我这一生,最得意的不是爵位官职,是让她不必像我当年那样,在赌坊和学堂之间挣扎选择。”
唐峥沉默良久,拱手一揖。这一拜,是对照组对对照组的敬意,也是科举文男主,第一次被人卷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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