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的冬夜,寒风如刀,刮过麦城残破的城墙。关兴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吕蒙的追兵正在收紧包围。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确信自己并非身处梦境。
三日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历史系研究生,在图书馆翻阅《三国志》时打了个盹,再睁眼便成了关羽的次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的青龙偃月刀、母亲的温柔眉眼、兄长关平的沉稳背影,还有眼前这危如累卵的局势。
“兴儿,随为父突围。”关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久经沙场的疲惫。这位名震华夏的武圣此刻须发斑白,左臂的箭伤尚未痊愈,丹凤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关兴转身,看见父亲身后跟着不足三百骑,个个带伤,人人疲敝。按照原本的历史,这支队伍将在临沮遭遇潘璋的埋伏,父亲与兄长双双遇害,首级被送往洛阳。而他自己,虽侥幸逃脱,却要在余生背负着复仇的执念,最终在夷陵之战中力竭而亡。
“父亲,不能去临沮。”关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
关羽眉头微蹙:”你有何计?”
“东进,奔袭建业。”
此言一出,连周仓都倒吸一口凉气。赵累上前一步,厉声道:”二公子可知建业距此多远?沿途多少关隘?我军已是强弩之末,如何攻得动孙权的老巢?”
关兴走到墙边,手指蘸着雨水在砖石上画出简易地图:”吕蒙白衣渡江,尽起东吴精锐西进,此时江东腹地必然空虚。父亲威震华夏,曹仁据守樊城时尚且不敢出城,何况建业那些未经战阵的郡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孔:”更重要的是,孙权绝想不到。他以为父亲必投上庸或退往西川,所有布置皆在西方。我们偏要向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关羽沉默良久,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换家战术!孙权夺我荆州,我便取他建业!”
当夜,三百骑衔枚疾走,弃甲轻装,专拣山间小道而行。关兴紧随父亲身侧,听着马蹄踏碎枯叶的声响,心跳如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孙权的傲慢,赌的是东吴将领的惯性思维,赌的是这具年轻身体里来自后世的见识。
第三日拂晓,他们渡过长江支流,抵达丹阳境内。沿途果然如关兴所料,关卡形同虚设,守军寥寥。一名老卒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跪迎”关将军”,声称早闻君侯威名,愿为前驱。
第五日,斥候来报:建业近在眼前,城中守军不足两千,且多为老弱。
关羽勒马远望,晨光中,那座巍峨的城池静静伫立。他转头看向关兴,丹凤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兴儿,此计若成,你当记首功。”
“孩儿不敢。”关兴低头,”只愿父亲平安,汉室中兴。”
攻城比预想中更加顺利。关羽亲率百骑诈称援军,骗开城门,随后大军涌入。太守朱光仓促组织抵抗,被周仓一刀斩于马下。至午时,建业城头已插满汉军旗帜。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武昌宫中,孙权摔碎了心爱的玉如意。他连夜从江陵赶回,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处置关羽——杀之结怨刘备,放之遗祸无穷,囚之则成为烫手山芋。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红脸长髯的老贼,竟然敢深入虎穴,直捣黄龙!
“搜!给我搜遍荆州!”他对着跪伏一地的文武咆哮,”关羽到底去了哪里?”
当探马终于送来确切消息时,孙权瘫坐在榻上,半晌无言。建业,他的都城,他的根基,如今竟成了关羽的囚笼。更可怕的是,这个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他孙权,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与此同时,洛阳的曹操收到了加急军报。他反复看了三遍,忽然拊案大笑:”云长啊云长,孤知你不凡,却不知你能至此!”笑罢,他立即召集群臣,商议南征事宜。关羽与孙权相持于江东,正是他坐收渔利的天赐良机。
成都的刘备则在宫中来回踱步,时而欣喜,时而忧虑。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道:”主公勿忧,云长既得建业,东吴必不敢害其性命。如今之计,当遣使联络,共图良策。”
而在建业城中,关兴正站在父亲身侧,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市井。这座江南名城,即将成为他们新的起点。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史书,想起关羽败亡后的三国格局,想起蜀汉最终的命运。
“父亲,”他轻声道,”我们的任务,是匡扶汉室,一统天下。”
关羽转过身,目光如炬:”兴儿有何打算?”
“联吴抗曹,不过是权宜之计。孙权鼠目寸光,不可共谋。”关兴的声音渐渐激昂,”我们应当以此为基,经营江东,北据江淮,西通巴蜀。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父亲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
他说到此处,忽然意识到这是《隆中对》的原话,不禁哑然失笑。历史已经改变,隆中对或许永远不会出现,但那份战略眼光,依然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他望向远方,那里是浩瀚的长江,是辽阔的大海,是无尽的星辰,”是让大汉再次伟大。”
关羽凝视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缓缓点头。窗外,建业的百姓正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奇的武圣,而更远的地方,风云际会,群雄并起,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血与火中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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