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第一悍卒
寒风卷起营帐的布帘，秦阳睁眼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没有熟悉的帐篷防水布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霉味与汗臭混杂的古怪气息。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身上盖着的被子硬邦邦的，泛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汗渍味。
“醒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阳转头，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掐着一根旱烟杆子，眯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你谁啊？”秦阳下意识地问出口，却愣住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那胡茬汉子嘿嘿笑了一声：”俺是你们这批新兵的伍长，姓王，你叫我老王就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醒了就起来吧，今儿个是最后一日，明儿个就要开拔了。”
秦阳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阿富汗的沙漠里，带着雇佣兵小队执行任务，一颗RPG火箭弹呼啸而来，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睁眼，就已经换了天地。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而入，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秦阳，十八岁，大魏边陲小镇秦氏家族的旁支子弟。自幼父母双亡，被家族养大，却从未被真正当作人看过。三日前，家族长辈”和蔼”地告诉他，朝廷征兵，按例要出一名壮丁。秦阳没有兄弟姐妹，孤身一人，这名额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头上。
当兵，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秦阳再清楚不过。边关战事频繁，草原上的戎族年年南下劫掠，去了边关，便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家族这是要他去送死，顺便省下一口棺材本。
秦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前世他是佣兵王，在非洲、中东、东南亚的战场上摸爬滚打十余年，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想让他当炮灰？这些个土著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
“伍长，”秦阳开口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老王吸了一口旱烟，喷出滚滚浓烟：”边关，雁门郡。听说戎族今年闹得厉害，上头要咱们去堵缺口。”他看了秦阳一眼，摇了摇头，”小伙子，你命不好啊。”
秦阳没有接话。他正在消化脑海中的信息，忽然，一条记忆引起了他的注意。
临行前，家族那位大长老特意叫住了他，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给他一门亲事。秦阳当时受宠若惊，却见大长老拍了拍手，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子从侧门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碧绿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汪泉水，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组合成一张异域风情的绝美面容。她的身形比寻常女子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四肢修长有力，透着一股子草原民族特有的健美韵味。
“这是阿依古丽，戎族俘虏的女儿，”大长老的笑容里带着阴谋的味道，”虽然是戎人，但胜在身强体壮，肯定能生儿子。你此去边关，九死一生，好歹留个后。”
秦阳当时便明白过来。这是家族怕他死得太快，连个血脉都留不下，特意给他配了个”生育工具”。在他死后，这个所谓的”妻子”和孩子，都会被家族彻底掌控，成为新的劳力与筹码。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只是那大长老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秦阳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还有些哭笑不得。前世的他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混血美女更是屡见不鲜，这个阿依古丽虽然带着股草原野性，但五官精致，身材火爆，妥妥的一个绝色大洋马。
更关键的是，这姑娘的身份是戎族俘虏。在这个世界，戎族是边关大敌，两族之间仇深似海。一个汉人娶了戎族女子，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甚至会招来非议与排斥。
但秦阳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这姑娘，是他的菜。
“对了，”老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说你带了个戎族婆娘？”
秦阳点头：”嗯。”
老王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小子……算了，俺啥也不说了。你那婆娘在外头等你呢，说是有东西要给你。”
秦阳起身，走出土坯房。
营帐外的空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修长的身材在粗布衣服下依然显得玲珑有致。
阿依古丽转过身，看见秦阳，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皮袄，缓步走上前，将皮袄递到秦阳面前。
“给你的。”她的汉语说得有些生硬，腔调古怪，却意外地好听。
秦阳接过皮袄，入手便知这是上好的羊皮鞣制而成，柔软保暖，在边关这种地方绝对是稀罕物。他抬眼看向阿依古丽：”你从哪儿弄来的？”
阿依古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我……我用一根银簪子换的。”
秦阳愣了一下。他记得这姑娘头上确实有一根银簪子，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宝贝得紧，从不离身。
“为什么？”他问道。
阿依古丽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其中有恐惧，有不安，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是我丈夫。你去边关，我怕你冷。”她的汉语依然生硬，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死了，我就没有丈夫了。”
秦阳看着这个姑娘，忽然笑了。这姑娘明明自己都是俘虏，朝不保夕，却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冷。
“行，”他将皮袄披在身上，拍了拍阿依古丽的肩膀，”这趟边关，我带着你，咱们一起活着回来。”
阿依古丽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认知里，汉人男子大多冷漠寡情，尤其是对她这个戎族俘虏，从来都是呼来喝去，非打即骂。
“你……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阳摇了摇头：”累赘？不，你是我媳妇儿。”他凑近阿依古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跟着我，往后吃香喝辣，谁也不敢欺负你。”
阿依古丽愣住了，碧绿色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水光。她从小便被当作低人一等的俘虏，在秦家做牛做马，从未有人正眼看过她，更没有人说过要保护她。
“嗯！”她重重地点头，用力过猛，导致金发都在阳光下晃动。
秦阳笑了笑，转身望向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雁门关，戎族，边关战事，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前世他是佣兵王，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这一世，他本想安安稳稳地当个普通人，娶妻生子，了此残生。奈何这世道不允许，家族要他去送死，官府要他去当炮灰。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他掀了这天。
当兵是老本行，杀敌是看家本领。从炮灰兵到军神这条路，他秦阳走定了。
他要带着他的大洋马媳妇儿，一起踏上那条尸山血海的之路，然后活着走下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都仰望着他们的背影。
微风呼啸，旌旗猎猎。
大魏边关的烽火台燃起狼烟的那一刻，秦阳知道，他等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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