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特战兵王》
徐锐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充斥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军事学院的对抗演习场上,蓝军的炮弹在指挥所附近炸开,气浪掀翻了帐篷。再然后,便是这具陌生的躯体,这片陌生的天空,以及耳边此起彼伏的枪炮声。
“排长!排长醒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鬼子又冲上来了,连长让你带三排去守二号阵地!”
徐锐猛地坐起身,剧烈的眩晕让他扶住旁边的断墙。残破的砖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日期赫然印着民国二十六年十月——1937年10月。
淞沪会战。
这个日期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太阳穴上。作为军事学院指挥系的高材生,他对这场战役的结局了如指掌。三个月后的南京,六个月后的徐州,这场战争将要吞噬多少血肉之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枪。”徐锐伸出手,声音沙哑却平稳。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慌忙递过一支中正式步枪。徐锐接过的瞬间,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枪膛里有弹,保险开着,保养状况糟糕透顶。他下意识检查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肌肉记忆。属于另一个徐锐的记忆,正与他现代军事知识缓慢融合。
二号阵地在三百米外的土坡后,原本是个小村落,现在只剩几堵断墙。徐锐带着三十几个士兵爬上去时,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正在对面山包上咆哮,子弹打得墙头碎屑横飞。
“趴下!全部趴下!”徐锐一把将身边探头张望的士兵按进泥里,”想找死吗?”
那个叫二狗的士兵吓得脸色发白:”排长,咱、咱得打啊……”
“打也得知道怎么打。”徐锐眯眼观察地形。日军占据制高点,火力配置标准,一个小队大概五十人,配两挺歪把子一具掷弹筒。以他现在的人手和装备,正面冲锋等于送死。
但他注意到山包左侧有一片芦苇荡,枯黄的苇秆在风中起伏。现代军事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细节,但此刻它真实存在。
“二狗,会游泳吗?”
“啊?会、会一点……”
“挑五个水好的,跟我走。”徐锐卸下背包,只带步枪和两个手榴弹,”其余人,每隔五分钟放一排枪,声势越大越好。”

“排长,你要干啥?”
“绕后。”徐锐已经矮身钻进交通壕,”记住了,我没开枪之前,谁也不许冒头。”
芦苇荡比想象中更深。十一月的江水刺骨,徐锐咬着牙潜行,耳边是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远处模糊的枪声。五个士兵跟在后面,有一个中途腿抽筋,被同伴架着才没沉下去。
四十分钟后,他们摸到了山包背面。日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水里出来,两个哨兵正蹲在背风处抽烟,日语的说笑声清晰可闻。
徐锐打了个手势,和二狗同时扑出。匕首划过喉咙的触感温热而黏腻,他没让自己多想,捡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枪就往上爬。
山顶的机枪阵地只有四个人,正全神贯注地压制正面。徐锐从背后摸进去,刺刀捅进第一个鬼子后背时,第二个才刚刚回头。枪托砸碎鼻梁的闷响,手榴弹塞进射击孔的决绝,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当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调转枪口,向日军自己的阵地倾泻火舌时,对面的中国士兵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冲!全部冲锋!”徐锐的声音嘶哑变形,却穿透了整个战场。
那一仗,他们歼灭了四十七名日军,缴获两挺机枪、一门掷弹筒、四十余支步枪。代价是三死七伤,包括那个腿抽筋的士兵,他在冲锋时被流弹击中,没能看到胜利。
团长亲自来视察时,徐锐正在教士兵们拆解新缴获的武器。他的作训服还是湿的,头发结着泥浆,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
“徐锐,锐利的锐。”
“哪个军校毕业的?”
徐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八十年后穿越来的共和国兵王?说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打八年,知道长沙会战的惨烈,知道远征军的悲壮,知道最后那颗落在广岛的原子弹?
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握紧手中的枪,在这个时代活下去,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徐锐的名字开始在第三战区流传。他带着一支临时组建的突击队,专打日军的补给线、指挥部、炮兵阵地。没有重武器,就用炸药包;没有汽车,就靠两条腿;没有空中支援,就选择雨夜和雾天行动。
他教士兵们辨认日军军衔肩章,优先狙杀军官;他绘制简易地图,标注每一处可利用的地形;他把现代游击战术简化再简化,变成这些文盲士兵也能执行的口令。
“分散,隐蔽,突然,速决。”这八个字被刻在每个队员的枪托上。
1937年12月初,南京保卫战前夕。徐锐的突击队已经扩充到两百人,代号”狼牙”。他们在句容设伏,炸毁了日军第十六师团的前进指挥部,击毙中佐以下军官十二人。这是整个淞沪会战后期,中国军队取得的最大战术胜利。
但徐锐知道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止。他站在紫金山的一处观察哨上,看着远处平原上蔓延的日军行军纵队,第一次感到个体的渺小与无力。
“排长,听说我们要守南京?”二狗现在已经是班长,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大半。
“嗯。”
“能守住吗?”
徐锐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后世那些关于南京大屠杀的数字,三十万,一个抽象而沉重的概念。此刻它具象为眼前这座古老的城市,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街巷里的每一扇木门。
“守不住。”他说,”但我们还是要守。”
二狗似乎想追问,却被徐锐抬手制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凭记忆绘制的南京城防图,标注了所有适合巷战的街道和建筑。
“把这个交给唐长官,就说是民间志士献的。”徐锐顿了顿,”然后你带着兄弟们出城,往芜湖方向撤,我在那里留了一条船。”
“排长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
徐锐独自留在城里。他用了一个月时间,在城南的难民区组织起秘密的撤离通道,把数千名妇女儿童分批送出城去。他教年轻的母亲们如何给孩子喂安眠药防止哭闹,教男人们如何在日军搜查时装扮成聋哑人。
1937年12月13日,南京陷落。
徐锐站在下关码头的一艘小火轮上,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燃烧的船只。身后是人间地狱,身前是茫茫长江。他的突击队在最后一场阻击战中损失了三分之二,二狗为了掩护难民登船,被坦克履带碾碎了下半身。
“排长……”那是二狗最后的呼喊,”咱们……打赢了吗?”
徐锐没有回答。他点燃一支烟,那是从日军尸体上搜来的樱花牌。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穿越前那个和平年代的午后,军事学院的教官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军人的最高荣誉,是让战争不再发生。
但在这个时代,他还得继续打下去。
轮船鸣笛,缓缓驶离码头。徐锐最后回望了一眼南京城的轮廓,在晨曦中如同受伤的巨兽。他知道自己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从武汉到长沙,从滇缅公路到密支那,这条血路他要一直走到尽头。
不是为了改变历史的宏大叙事,只是为了那些在战壕里递给他水壶的士兵,为了芦苇荡里腿抽筋却坚持不吭声的少年,为了二狗临死前那个关于输赢的问题。
他要活着看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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