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暮春,柳絮纷飞如雪。李贤站在太液池畔,望着水面上漂浮的残花,想起那个叫刘建军的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情形。
那是永隆二年的一个雨夜。章怀太子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李贤正为丘神勣构陷之事焦头烂额。门房来报,说有个衣衫褴褛的怪人求见,自称能解殿下困局。李贤本欲拒见,却鬼使神差地应了。那人进来时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殿下可知三年后将有《黄瓜台辞》之祸?”
李贤惊得打翻了茶盏。黄瓜台辞是他闲暇所作,尚未示人,此人如何得知?更骇人的是,这刘建军随后将诗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又道:”武后见此诗,必疑殿下谋逆。丘神勣不过前哨,真正的杀招在明年开春。”
那一夜,刘建军在书房里口若悬河,说的尽是李贤听不懂的词句。什么”历史走向”“蝴蝶效应”“则天称帝”,仿佛疯癫之语。可他布置的应对之策却环环相扣——先以重金收买丘神勣府中歌姬,获取密函副本;再暗中联络北门禁军将领,以备不测;最后寻到明崇俨贪墨修造款项的证据,反将一军。
李贤半信半疑地照做了。三个月后,丘神勣果然上表弹劾,奏疏中引用的正是那首《黄瓜台辞》。然而李贤早已将原稿焚毁,又买通明崇俨身边道士,在御前对质时反咬丘神勣伪造太子笔迹。高宗震怒,丘神勣贬为叠州刺史。李贤逃过一劫,却对那个行事诡异的刘建军生出深深的忌惮与好奇。
这人实在太过古怪。他会在宴席上盯着舞姬的足尖发呆,喃喃自语什么”唐朝以丰腴为美果然不虚”;他发明了名为”麻将”的博戏,拉着王府长史通宵达旦,输光了月俸便赊账;他嗜食一种叫”辣椒”的东西,据说来自极西之地,辣得满座涕泪横流他却面不改色。可每当关键时刻,他总能从袖中掏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计策。
调露二年,李贤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押解途中,刘建军竟扮作商贾尾随而至。那夜在驿站的柴房里,他塞给李贤一张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巴州至长安的秘密通道。”三年,”他说,”最多三年,我会接殿下回去。”
李贤当时只当戏言。谁知光宅元年,徐敬业扬州起兵,天下震动。刘建军不知何时已潜入军中,竟说动徐敬业的谋士骆宾王,使其檄文中刻意夸大李贤在巴州的”死讯”。武后闻讯,遣丘神勣赴巴州”检视”。丘神勣逼令李贤自尽的那一夜,刘建军早半月便买通了看守,李贤饮下的不过是假死药剂。
棺木出巴州那日,暴雨倾盆。刘建军亲自掘坟开棺,将苏醒的李贤藏于运粮车队。他们昼伏夜行,穿越秦岭栈道时遭遇山匪,刘建军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短铳,巨响过后,匪首应声倒地。其余匪众惊散四逃,李贤却盯着那冒烟的铁管,半晌说不出话。
“这叫火器,”刘建军轻描淡写地说,”再过几十年,世上会有更厉害的东西,一炮能轰塌半边城墙。”

重返长安的过程如同一场荒诞的梦境。刘建军将李贤安置在城南一处废弃的道观,自己却整日出入酒肆妓馆,与那些五陵少年斗鸡走狗。李贤起初怒其不争,后来才发现,那些浪荡子弟中,有宰相之孙,有将军之子,有羽林卫的暗桩,更有来自掖庭宫的采买太监。刘建军在醉眼朦胧间,将一张张关系网编织成型。
垂拱四年,武后称制。刘建军突然收敛形骸,开始频繁拜访一位刚从地方调入京师的低阶官员。那人名叫狄仁杰,时任冬官侍郎,素以刚直著称,却因得罪酷吏来俊臣而仕途黯淡。刘建军每次拜访都携带重礼,言谈间却尽是些市井闲谈,偶尔提及几则来俊臣罗织罪名的旧案细节。
李贤不解其意,问之,刘建军笑道:”狄公胸有丘壑,缺的只是一个契机。我送他的是刀,也是盾。”
果然,数月后来俊臣构陷狄仁杰谋反,廷杖之下,狄仁杰当场承认自己确实谋反。来俊臣大喜,疏于防范,狄仁杰却趁机将冤情密写于棉衣之内,托狱卒送还家中。其子拆衣得见,持之上诉,朝野哗然。武后亲自过问,狄仁杰死里逃生,自此对那位神秘的”刘先生”感恩戴德。
类似的布局遍布朝堂。张柬之、桓彦范、敬晖……这些日后发动神龙政变的核心人物,或多或少都曾受过刘建军的”恩惠”。有时是雪中送炭的银钱,有时是恰到好处的举荐,有时仅仅是一局棋后的彻夜长谈。李贤曾暗中查访,发现刘建军与这些人的交往毫无规律可循,仿佛全凭兴致,却又在多年后显现出惊人的关联。
永昌元年,刘建军做出一个令所有人费解的决定。他劝说李贤主动上书,请求就藩边地,统领安北都护府兵马。彼时武曌登基在即,李唐宗室人人自危,刘建军却断言:”此时不退,必死无疑;退而练兵,三年可返。”
李贤依言而行。离京那日,刘建军没有随行,只交给他一本手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步兵操典》四个怪字。此后三年,李贤在漠北草原按照册中所载,训练出一支与众不同的军队。他们不用传统的方阵,而是三五成群,分散突击;他们不依赖号角旗鼓,而是以烟火为号,来去如风。最精锐的一支千人队,人人配备刘建军工坊打造的改良弩机,射程较寻常强弓远出三倍。
圣历元年,刘建军突然出现在单于都护府。他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鬓边添了霜色,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昔。”时候到了,”他说,”张柬之已任宰相,狄公入阁,羽林卫中有我们的人。但最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陛下病了,很重。”
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夜,李贤率领三千精兵星夜南下。他们伪装成运送贡品的商队,混入长安。刘建军提前两月入城,以豪商身份包下平康坊最大的酒楼,实则作为秘密据点。政变当夜,他以重金买通玄武门禁军,打开宫门。
张柬之率文官控制的南衙卫兵,李贤领北疆归来的边军,两路合围迎仙宫。刘建军亲自带人控制长生殿,将试图传讯的宫女宦官尽数擒获。武曌从梦中惊醒时,看见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刘建军捧着一盏温热的参汤,恭恭敬敬跪在床前。
“陛下,该服药了。”
那夜之后,武周终结,李唐复辟。李贤二度为太子,不久继位,是为中宗。论功行赏时,刘建军却只要了一处终南山下的田庄,声称要”归隐山林,颐养天年”。李贤再三挽留,许以三公之位,他只是摇头微笑:”我本是方外之人,因缘际会,搅扰了这数十年光阴。如今事了,该回去了。”
李贤不懂他说的”方外”是何意,只得由他离去。然而不过半年,宫中便传来消息,说那位刘先生并未隐居,而是在长安东西两市开设了大大小小数十家商铺,经营什么”火锅”“烧烤”“胡床沙发”,赚得盆满钵满,又纳了三房美妾,日日宴饮不休。
李贤闻之大笑,笑过之后却陷入沉思。这些年来,他始终看不透这个人。说他贪图享乐,他却能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说他忠肝义胆,他又总在功成之后急流勇退,绝不贪恋权位;说他深谋远虑,那些荒唐行径又绝非作伪。他仿佛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眼前的盛唐风月,另一个是无人知晓的遥远时空。
景龙四年的春天,李贤微服出巡,独自来到终南山下的田庄。刘建军正在葡萄架下小憩,身旁放着一壶新酿的葡萄酒,手里握着一卷书册。见李贤到来,他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指了指对面的竹榻。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
李贤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沉吟良久,终于问出那个萦绕心头多年的问题:”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刘建军睁开眼睛,望着远处青翠的山峦,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说我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未来,殿下信么?”
李贤沉默。这些年他听过太多荒诞的说法,早已学会不去追问真假。
“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刘建军坐起身,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重要的是,殿下想让我做什么?”他转过头,目光清澈见底,”今日前来,必有事相询吧?”
李贤放下酒杯。近来韦后干政,安乐公主卖官鬻爵,朝中风气日坏。他想起当年刘建军未雨绸缪的种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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