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龙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泥土的腥气混着硝烟灌入鼻腔,他趴在一条残破的战壕里,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八路军军装。远处传来日语的嘶吼,子弹擦着头顶呼啸而过,在土壁上凿出一排弹孔。
“班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战士扑过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周龙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已经本能地抓起身边的汉阳造。枪栓拉动,金属碰撞的脆响让他忽然清醒——这不是梦,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亮剑的世界。
三八大盖的枪声 distinctive而清脆,周龙从战壕缝隙望出去,看见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正端着刺刀冲锋,黄色的军服在焦黑的土地上格外刺眼。他们身后,两挺歪把子机枪正在构筑火力点。
“掷弹筒!找掷弹筒手!”周龙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是个老兵,肌肉记忆比他的意识更快。
没有掷弹筒。这个加强排打到现在,重武器只剩下一挺捷克式,弹药也所剩无几。
周龙咬了咬牙。穷则战术穿插——他脑子里闪过这句话,随即被自己逗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但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疯长。他观察地形,左侧是一片矮坡,长满枯黄的灌木,右侧是开阔地,毫无遮掩。鬼子显然也知道这点,主攻方向正是右侧。
“小李,带两个人去左边坡地,放近了用手榴弹招呼。”周龙压低声音,”记住,等我的枪响。”
叫小李的战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班长突然变了个人。但他没多问,猫腰带着两个战士消失在战壕尽头。
周龙深吸一口气,将步枪架在沙包上。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鬼子的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军曹脸上的狰狞。
一百五十米。
周龙扣动扳机。枪身猛地后坐,那个军曹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左侧坡地腾起三团黑烟,手榴弹在鬼子队形中央炸开。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周龙已经跃出战壕,端着刺刀大吼:”杀!”
这是赌博。如果小李他们没到位,如果鬼子反应够快,这一冲就是送死。但周龙赌对了——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让鬼子乱了阵脚,而八路军最擅长的,就是把混乱变成机会。
白刃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当周龙从最后一个鬼子胸口拔出刺刀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班长,缴获两挺歪把子,一门掷弹筒!”小李兴奋地跑来报告,脸上还带着敌人的血,”还有三十多发炮弹!”
周龙抹了把脸,看向那门掷弹筒。八十九式,有效射程五百米,在这个时代算是不错的支援火力。但他的目光越过这些,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穷则战术穿插——他确实做到了,以伤亡七人的代价吃掉鬼子一个小队,堪称奇迹。但下一个呢?下下一个呢?独立团现在是什么情况,李云龙又在哪,他一概不知。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永远这么”穷”下去。
“收拾装备,回驻地。”周龙下令,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沉稳,”把鬼子的子弹都带上,三八大盖的子弹咱们也能用。”
回程的路上,周龙终于有机会整理思绪。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火炮口径即正义的时代。虽然专业不是军事,但基本的常识足够让他在这个年代横着走——他知道无烟火药的配方改良,知道膛线加工的简易方法,甚至记得几种经典迫击炮的结构参数。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一个稳定的根据地。而现在,他只是个小小的班长,手下十二个人,刚打完一场惨胜。
驻地是个废弃的土围子,原本住着几户逃难的人家,现在成了八路军临时落脚点。周龙让人清点战果,自己则蹲在墙角,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草图。
“班长,你这是干啥呢?”小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炮。”周龙头也不抬,”咱们要是有一门迫击炮,今天那仗,根本不用死人。”
小李挠挠头,显然无法想象。在他们这些老兵眼里,炮是团级才有的宝贝,营长见了都要眼红的东西。一个班长画炮,说出去像笑话。
但周龙是认真的。他画的是六零迫击炮的简化版,去掉复杂的缓冲装置,用锻钢代替部分精密铸件。射程会缩水,精度会下降,但在原材料匮乏的敌后战场,能造出来就是胜利。
“铁匠铺。”他突然站起来,”附近有没有铁匠铺?”
“有是有,王村有个老铁匠,听说以前给地主打过刀枪……”小李话没说完,周龙已经抓起帽子往外走。
“带我去。现在。”
王村距离驻地八里地,两人摸黑赶路,到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老铁匠姓陈,六十多岁,独眼,据说年轻时闯过关东。他打量着周龙身上的军装,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疲惫的麻木。
“打啥?”
周龙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银元——是从鬼子军曹身上搜出来的。他把银元放在炕桌上,然后展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
“这个。能打出来,再加五块。”
陈铁匠凑近油灯,独眼里渐渐有了光。他用粗糙的手指描摹那些线条,嘴里念念有词:”这管子……得有分寸,厚了沉,薄了炸……底座要翻砂,咱没那条件……”
“可以用铸铁,我教你怎么做泥模。”周龙说,”药室部分必须锻打,我来弄火药。”
“你会弄火药?”
“会。”周龙顿了顿,”我能把黑火药的威力提三成,燃烧残留少一半。”
陈铁匠抬起头,那只独眼直直盯着他,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八路军的底细。良久,他抓起银元,在牙边咬了一下。
“三天。你三天后来取管子,底座要七天。”
“五天。我要全套。”
“五天就五天。”老铁匠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但你要是吹牛皮,火药炸了窑,可别怪我没提醒。”
周龙也笑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改变规则,在这个穷得叮当响的世界里,硬生生凿出一条”富”的路来。
回到驻地已是后半夜。周龙躺在稻草堆里,听着战士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亮剑里的情节,想起了李云龙那句著名的台词: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但现在,他要让这句话换个说法。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这不是选择,是过程。他要让独立团,让整个八路军,从被迫的灵活变成主动的碾压。小鬼子不是崇尚武士道吗?不是喜欢拼刺刀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窗外,启明星升起来了。周龙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五天后,当第一发试射的迫击炮弹落在靶场上时,这个世界就该明白一个道理——
口径,才是永恒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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