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的夜色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街边小摊的油腻气息，还有远处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陈国宾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凉的，像他此刻的心。
编号9527，一个卑微的巡捕号码。在此之前，他是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一刀封喉，从不失手。可现在，他只是个在租界里唯唯诺诺的小警察，每天处理些邻里纠纷，抓几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陈哥，上面让你去趟巡捕房。”一个年轻巡捕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陈国宾没有多问。在这个年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褶皱，推门走入夜色。
巡捕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坐在里面，眼神里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他们的胸口佩戴着青天白日徽章——军统的人。
“陈国宾，编号9527。”为首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如鹰，”最近在查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
陈国宾心里一沉。军统找上门，从没好事。
“我不知道什么案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有人看见你那天晚上在十六铺码头。”男人站起身，缓缓走近，”一个日本间谍在那里接头，结果被人灭了口。现场只有你一个巡捕出现过。”
陈国宾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晚的事，他确实在场。他只是恰好巡逻到那里，撞见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一个日本特务被另一个黑衣人暗杀在仓库里，他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我只是路过。”他说。
“路过？”男人冷笑，”可我们的人在那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你的脚印。”
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可以把你当作同谋抓起来，或者……”男人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可以为我们做事。”
陈国宾盯着那张纸，那是一张军统特务的登记表。填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可不填，他今晚就走不出这间屋子。
他接过了笔。
从那天起，编号9527的巡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周旋于日伪与军统之间的双面间谍。白天他是租界里点头哈腰的小巡捕，晚上他换上黑衣，为军统传递情报、锄奸除恶。
可这条路太难走了。日本人的势力渗透进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走狗汉奸遍地都是。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线人被人吊死在苏州河畔，也看见邻居大黄的老婆被日本兵凌辱后跳了楼。每一次，他都只能攥紧拳头，躲进黑暗里。
他需要一个变强的机会。
那个夜晚，他在追杀一个叛逃的军统叛徒时，被堵在了闸北的一条死胡同里。叛徒身后站着三个日本宪兵，枪口黑洞洞地瞄准了他的脑袋。
“军统的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日。”叛徒嚣张地笑着。
陈国宾握紧了匕首。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愤怒。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的复仇意愿，万恶之王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陈国宾。技能：罪恶收割——击杀或制止恶人，可获得相应奖励。”
陈国宾愣住了，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一个日本宪兵已经扣动了扳机。他侧身翻滚，匕首如毒蛇般划开了第一个敌人的喉咙。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鲜血喷溅在青石板路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叛徒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跑。陈国宾拾起地上的手枪，枪声响起，叛徒倒在了十步之外。
“击杀日本宪兵三人，汉奸一人。奖励：初级强健体魄，格斗精通。”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陈国宾感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笑了。
从那以后，上海滩的日伪汉奸们开始倒霉。
欺压百姓的青帮头子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挂在租界的大门口示众。倒卖军需物资的汉奸商人被发现死在仓库里，死状凄惨。就连76号特务总部的一个翻译官，也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黄浦江中。
而这些事，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陈国宾白天依然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巡捕，晚上却化身为暗夜中的死神。他的名声开始在两方势力中流传。在日本人眼里，他是心狠手辣的军统杀手；在军统眼里，他是屡立奇功的得力干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但棋子又怎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让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多几道血色的光芒。
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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