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凛冽，哈气成霜的日子里，街面上的行人裹紧棉袍，匆匆忙忙地低着头赶路，生怕多惹事端。
林泽站在北平站特务科的走廊里，窗外的枯枝在寒风中瑟缩，他的目光却穿过玻璃，不知道在想什么。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社畜，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1937年的北平，成了一名代号”灰雀”的小特务。
这不是什么好差事。特务科里人际关系复杂，上面有科长压着，底下还要应付那些日本人和伪政府的眼线。林泽本就过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成了替死鬼。可命运偏偏不打算让他太平静。
那天深夜，他独自蹲在胡同口抽烟，冷不丁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机械的电子音。
“恶霸系统已激活，宿主当前等级：初级恶霸。”
林泽差点被烟呛着，以为是自己这几天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可接下来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本系统致力于培养宿主成为一代恶霸，每当宿主做出不良行为并被系统判定，即可获得相应奖励。不良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暴力胁迫、敲诈勒索、欺压良善、绑架讯问等。”
林泽愣住了。这是什么鬼系统？让别人当好人，它让自己当恶霸？
他试着在脑子里问了一句：”那如果我做好事呢？”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这个从未出现在它数据库里的问题。
“做好事……可能会扣除宿主当前的恶霸值，影响系统评定。”
林泽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特务科得到情报，有一个名叫钱伯庸的汉奸最近频繁与日本人接触，据说手里掌握着几份重要情报。这个人原本是军统的外围成员，叛变之后为了活命，把不少自己人都出卖了，如今在北平城里作威作福，仗着日本人的势，没少祸害老百姓。
科长把林泽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惯常的冷漠。
“灰雀，这个任务交给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泽敬了个礼，心里却在飞速运转。绑架汉奸，严刑拷打——这可不正是系统定义的”不良行为”吗？
当晚，北平城下起了大雪。林泽带着两个心腹，趁着夜色摸到了钱伯庸的藏身之处。那是一座二层的小楼，门口站着两个伪警察，缩在门房里烤火，根本没注意到黑暗中靠近的人影。
林泽做了个手势，三人悄然摸近。门房里的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捂住了嘴，拖到一边捆了个结实。
钱伯庸正在二楼的房间里享用晚餐，桌上摆着酒肉，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推门声响起时，他不耐烦地抬起头，脸上的横肉因为醉酒而挤成一团。
“什么人？不知道老子……”
他的话没说完，林泽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钱先生，有点事情要请你帮忙。”林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接下来的事情，钱伯庸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手段却比他在日本宪兵队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狠辣。烙铁、鞭子、辣椒水……一套套刑具轮番上阵，偏偏每一道伤口都避开了致命处，让你想死都死不成。
整整三个时辰，钱伯庸把知道的全说了。日本人在华北的兵力部署、几个秘密据点的位置、还有那份让军统损失惨重的叛徒名单。
“叮！对他人使用严重暴力，奖励：鬼子绝密军事情报一份。”
林泽看着脑海里出现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这系统，果然有点意思。
消息传开后，北平城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军统的高手出手，有人说是抗日的江湖义士。可不管外面怎么传，林泽的名声却渐渐变了味道。
有人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霸，下手黑、手段狠，绝对不能惹。也有人说他虽然霸道，却专收拾那些汉奸特务，被他救过的人不在少数。
“净街虎”和”万家佛”，这两个绰号同时扣在林泽头上，倒也算得上北平城里的一桩奇事。
名声大了，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这天傍晚，林泽在街上被一个年轻女人拦住。她穿着素净的棉袍，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又藏着几分恐惧。
“林……林先生，我叫宫本美代子，我是日本人，但我丈夫是中国人，他被特务科抓走了，求求你救救他。”
林泽看着她，忽然笑了。系统适时地在脑海里弹出提示。
“叮！胁迫无辜的少妇，奖励：日语精通！”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自称宫本太太的女人，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既然系统要他当恶霸，那他就把这恶霸当到底，顺便看看，这老天爷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北平的夜色越来越浓，街角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林泽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深处，身后是那个女人惊恐又茫然的目光。
关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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