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末年,天象异变。腊月里本该封冻的黄河竟有裂冰之声,而北原三州却降下百年不遇的暴雪,积雪丈余,压塌茅屋无数。
杨昊醒来时,鼻尖几乎触到结霜的土墙。这间破庙改成的栖身之所,四面漏风,梁上悬着的半块腊肉早已成了老鼠的存粮。他揉着太阳穴,前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到凌晨的写字楼,而今这具十五岁的躯体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身影踉跄而入。当先的少女裹着褪色的红棉袄,脸冻得发紫,身后跟着个更小的,约莫十三四岁,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角。
“杨家哥哥。”年长的那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揭开是半块糠饼,”里正说……说今日不成婚,明日便要收屋抵债。”
杨昊这才记起原身的债——父母死于去年的瘟疫,留下两亩薄田和一口黑锅。里正觊觎那田地已久,偏生原身又借了赈灾粮,利滚利到如今,竟是要拿人抵命了。
“我嫁你,妹妹作陪嫁。”少女把糠饼塞到他手里,自己咽了口唾沫,”只求一口饭吃,活过这个冬。”
杨昊盯着那半块糠饼,忽然听见脑中一声轻响。
【羁绊系统激活】
【检测到可绑定红颜:柳青禾(16岁,体质虚弱,厨艺粗浅)】
【每日亲近奖励:体质+1】
【首次绑定额外奖励:御寒之力】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杨昊惊觉周身寒意骤消。他再看向眼前这对姐妹,姐姐柳青禾眉眼倔强,妹妹柳青苗躲在她身后,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成婚。”他把糠饼掰成三块,”今夜就拜天地。”

没有红烛,没有喜字,只有破庙里一尊缺了耳朵的土地爷。三人对着泥像叩首,杨昊左手牵着柳青禾,右手被柳青苗冰凉的小手握住。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他感到某种玄妙的联系在血脉中建立。
当夜,柳青禾解衣时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杨昊用身体裹住她,系统光幕在眼前流转,体质数值开始缓慢攀升。窗外风雪呼啸,庙内残火噼啪,他忽然觉得这乱世也没那么难熬了。
五日后,杨昊能单手举起庙前的石碾。十日后,他在雪地里追上一头逃窜的野狼,徒手拧断了它的脖颈。柳青禾用狼皮给他缝了件袄子,针脚歪歪扭扭,却暖得惊人。
“当家的,你变了。”她倚在他肩头,看着他将整只烤狼腿撕给妹妹,”从前你连鸡都不敢杀。”
杨昊笑而不语。系统每日结算,他的体质已突破常人极限。更妙的是随着羁绊加深,奖励似乎还在提升——昨夜他分明感到一股气流在经脉中游走,举手投足间力道收发由心。
开春时,雪灾稍缓,匪患却起。一伙从边军溃逃的乱兵洗劫了邻近村落,里正被人吊死在自家门框上。杨昊背着弓箭出门,三日未归。第四日清晨,他拖着七颗人头回到破庙,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拖家带口的流民。
“往北三十里有座废堡,”他把人头扔进县衙领赏,换来的粗粮分给众人,”我能守住,你们可愿随我?”
那废堡原是前朝军屯,城墙坍塌过半,却总比露宿荒野强。杨昊带着流民夯土修墙,自己则每日在晨曦中演练拳法。体质破百后,他已能徒手碎石,奔跑时足不沾尘。柳青禾在城墙上看着他,目光里的惊异渐渐化作柔情。
变故发生在芒种前后。一队马贼循着炊烟而来,足有三百骑,为首的头目使一柄斩马刀,曾单枪匹马屠过整个商队。杨昊让流民紧闭堡门,独自出迎。
那一战被后来的史官记作”独夫当关”。杨昊以肉身硬接斩马刀,刀刃崩口,他皮开肉绽却越战越勇。三个时辰后,马贼溃散,头目被他生生撕成两半。当他血淋淋地回到堡中,柳青禾扑上来哭成泪人,柳青苗则捧着金疮药发呆——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羁绊升级:柳青禾(倾心)】
【奖励增幅:体质+2/日,附加能力:快速恢复】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半月后,废堡外来了一顶青帷小轿,帘子掀开,走出个满身尘土却难掩贵气的女子。她自称沈知微,京都沈氏嫡女,家族因党争获罪,流放途中遭劫,只剩她一人逃出生天。
“我要报仇。”她把一枚玉佩拍在杨昊案前,那是能调动沈氏暗桩的信物,”公子若助我,知微愿为妾室,沈氏余财尽数奉上。”
杨昊打量她片刻。这女子十指纤纤,却有握笔留下的厚茧,说话时眼珠转动,显然在权衡利弊。他忽然笑了:”我不缺钱财,缺的是人手。你会算账吗?”
沈知微愣住,随即敛衽一礼:”知微自幼学的是治国之术。”
“那就帮我管这堡中三千人的吃穿用度。”杨昊把玉佩推回去,”至于报仇,等你真心想跟了我,再谈不迟。”
当晚系统提示刷新,沈知微的名字出现在可绑定列表,状态却是”观望”。杨昊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倒是柳青禾夜里格外热情,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让他次日多得了两点体质加成。
秋收时节,废堡已扩成一座小城。沈知微果然手段了得,将流民编户齐民,开荒屯田,竟在荒年攒下了三年存粮。她与杨昊的关系却始终隔着一层,直到某个雨夜。
那夜突厥游骑突袭,杨昊率军出城逆战,后背中箭仍不退。沈知微提着灯笼在城头站了一夜,见他归来时浑身是血,终于抛下矜持扑进他怀里。系统提示音悦耳响起,她的状态变为”倾心”,奖励是谋略相关的精神强化。
此后数年,杨昊的势力如滚雪球般膨胀。他收服了弓马娴熟的突厥公主阿史那云,她的羁绊带来骑射精通;救了被献祭的巫女桑宁,获得毒术免疫;甚至包括昔日敌对的马贼之女,那姑娘的悍勇让他领悟了战场直觉。
每段羁绊都是一块拼图。当杨昊坐拥北原三州时,他的体质已突破凡人想象,能日行五百里,徒手搏杀熊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可怕的是他并非莽夫——沈知微的谋略、阿史那云的骑兵、桑宁的情报网,让他的军队成为乱世中最锋利的刃。
大乾十七年,杨昊率军南下。沿途州县望风而降,不是惧他兵威,而是怕他麾下那支娘子军。柳青禾掌后勤,沈知微司谋略,阿史那云领铁骑,桑宁控死士,还有数十位羁绊红颜各司其职。朝堂上的老臣骂他是靠女人起家的软骨头,却被他亲手掷出的长矛钉在殿柱上——那矛从午门飞来,贯穿三重宫墙。
登基那日,杨昊没有穿龙袍。他披着柳青禾早年缝的那件狼皮袄,坐在太极殿的台阶上,看着他的皇后们争吵册封礼仪。沈知微坚持要按古礼分嫡庶,阿史那云拔刀说要凭武力排序,桑宁阴恻恻地笑,说不如下蛊抽签。
“都住口。”杨昊开口,声如洪钟,”朕的江山,是你们一针一线缝的,一刀一枪打的,一策一谋算的。今日不分大小,来日史书记载,便写朕与诸君共天下。”
众女静了片刻,忽然齐齐笑出声来。柳青禾笑着笑着便哭了,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赌上全部身家嫁给一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少年。那时她只想活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史载:大周太祖皇帝杨昊,起于寒微,以武定国,以情驭众。其后宫不立嫔妃品阶,唯设”同德院”,凡入者皆称”殿下”,与天子共治天下。后世儒生诟其礼崩乐坏,然终周之世,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史称”红颜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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