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第一章 诏命
暮春的雨丝斜斜地飘落在王府的青瓦上,萧宁倚在廊下的躺椅里,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目光落在院角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上。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叫大胤的王朝三年了。
三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今日强抢民女,明日当街纵马,后日又在赌坊里输得精光。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堆成了山,老皇帝每次见他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终究舍不得重罚——毕竟这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萧宁乐得如此。
前世他是死在枪林弹雨里的,这一世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晒晒太阳,听听曲儿,了此残生。
直到那个雨夜。
王府的老管家跌跌撞撞冲进后院,浑身湿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皇上驾崩了!”
桂花糕从指间滑落。
萧宁坐起身,雨水顺着廊檐滴在他手背上,冰凉刺骨。
“遗诏呢?”
“传位……传位王爷您!”
满院子的人都跪下了,哭声震天。萧宁却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轻轻叹了口气。
装了三年的废物,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
第二章 入朝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
满朝文武看着龙椅上那个一袭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神色各异。有人面露不屑,有人忧心忡忡,更多的人则在暗中交换着眼色——这个荒唐了二十三年的闲散王爷,能撑过几日?
首辅周延之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新立,臣有本奏。北境匈奴犯边,请陛下定夺。”
这是试探。军情紧急,若处置不当,便是把柄。
萧宁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玺,忽然笑了:”周爱卿以为该当如何?”
“臣以为当割三城,换一时太平。”
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这些年大胤积弱,割地求和早已是常态。
“三城?”萧宁将玉玺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朕怎么记得,十年前先帝割让的燕云十六州,也是周爱卿的主意?”
周延之面色微变。
“当年你说割地可换十年太平,如今十年已过,匈奴的铁骑可曾停下?”萧宁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流转,”朕倒想问问,周爱卿收了匈奴多少牛羊,才这般尽心尽力地为人家说话?”
满朝哗然。
周延之脸色煞白,指着龙椅颤声道:”陛下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萧宁从袖中取出一叠密信,随手抛下丹墀,”这是你爱妾与匈奴左贤王的往来书信,要朕念给你听么?”
老首辅瘫软在地。
萧宁重新落座,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传旨,周延之通敌卖国,诛三族。北境之事,朕自有主张。”
退朝时,兵部尚书腿软得几乎迈不出殿门。他回头望了一眼,年轻的帝王正低头批阅奏折,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哪有半分往日荒唐模样?
第三章 身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宫墙。
有人说新帝疯了,也有人说他一直在藏拙。真正的惊涛骇浪,却在江湖上掀起。
落剑山庄。
百年剑派,天下第一庄。庄主谢长风看着手中那枚玄铁令,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领剑人……他竟然就是领剑人……”
三十年前,落剑山庄遭遇灭门危机,是一个蒙面少年仗剑而来,连破山庄七重剑阵,却在最后一剑时收手离去。他只留了一句话:”他日若有所需,持此令来寻。”
那枚玄铁令,正是领剑人的信物。
而此刻,同样的震动发生在天机山。
公子榜每十年一更,榜首”夜面郎君”神秘莫测,无人知其真容。只知此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智计无双,曾以一人之力瓦解江南十三路水匪联盟。
“夜面郎君就是当今圣上?”天机阁主摔碎了心爱的茶盏,”那去年他花三千两买我阁中情报,岂不是左手倒右手?”
最平静的反而是云山盟。
这个盘踞天下第一山的江湖第一大帮,盟众十万,遍布九州。副盟主陆沉舟站在聚义厅前,对着满堂兄弟举起酒碗:”三年前盟主说有要事在身,暂离山门,原来是要去当皇帝。”
他仰头饮尽,大笑道:”好!好一个金屋藏娇……不对,是金銮藏龙!咱们云山盟的弟兄,以后走路可以横着了!”
第四章 故人
萧宁是在御花园里见到她的。
苏晚晴。
他的未婚妻——曾经是。
三年前他刚穿越过来,原身正为了这个女人要死要活。她嫌他荒唐,当众退了婚约,转身嫁给了新科状元。后来状元卷入科举舞弊案,流放岭南,她也跟着去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鬓角斑白、布衣荆钗的妇人。
“民妇参见陛下。”她跪得很标准,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声音沙哑。
萧宁没有叫她起身。他坐在石凳上,继续喂着池中的锦鲤。
“陛下,”苏晚晴终于忍不住开口,”民妇的丈夫……他是被冤枉的……”
“知道。”
“那卷宗上的笔迹,分明是被人模仿……”
“知道。”
苏晚晴抬起头,眼中有了泪光:”陛下既然知道,为何……”
“为何什么?”萧宁终于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为何不治罪真凶?为何不为他平反?为何不接你回宫?”
他笑了笑,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入池中,引得锦鲤争相抢食。
“苏姑娘,三年前你退婚时说的话,朕还记得。”他站起身,拂去衣摆上的碎屑,”你说萧宁此人,朽木不可雕也,嫁他不如嫁猪狗。”
苏晚晴脸色惨白。
“那时候朕觉得你说得对。”萧宁越过她,向远处走去,”现在朕依然觉得你说得对。只是有一点你错了——”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是萧宁配不上你,是你从来就不认识萧宁。”
第五章 天下
三年后,大胤的铁骑踏破了匈奴王庭。
五年后,南诏归降,西域诸国奉表称臣。
第七年春天,萧宁站在新建成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帝国。九州一统,四海升平,这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世。
陆沉舟从身后走来,递上一封密信:”盟主,落剑山庄的谢老头又来信了,说要将女儿送进宫。”
“推了。”
“天机阁那边也想塞人。”
“一并推了。”
陆沉舟挠挠头:”那……那位呢?”
萧宁知道他说的是谁。苏晚晴的丈夫终究没能活着走出岭南,她如今在京城开了间绣坊,终身未再嫁。偶尔有人看见她在宫墙外徘徊,却始终没有靠近。
“随她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萧宁独自走下观星台,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老管家跪在泥水里痛哭失声。那时候他本可以拒绝的——以他的手段,伪造一份遗诏并非难事,继续做他的闲散王爷,逍遥一生。
但他接过了那道诏命。
或许是因为前世死得太过仓促,这一世总想留下些什么。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好奇,想看看这盘烂到骨子里的棋局,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如今答案已经揭晓。
宫门外传来更鼓声,一声声敲碎了夜色。萧宁停下脚步,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当了皇帝,就没有退路了。
但他从未想过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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