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深秋来得格外早,任原裹紧身上那件半旧的褐布直裰,缩在相国寺后巷的墙角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如今只有寻常少年大小,骨节尚未长开,全然不似前世那副能开碑裂石的魁梧身躯。
三日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武术学院的助教,一场车祸后睁眼,便成了这北宋末年东京城里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更诡异的是,穿越时似乎触发了某种异变,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他几乎以为自己是饿昏了头产生的幻觉。
“身高兑换悟性系统已激活。当前身高七尺三寸,可兑换悟性值730点。”
任原当时愣在原地。七尺三寸,按宋制约合今两米二有余,这正是史书中记载的他这具身体原主的身高——那个在水浒传中只露过一面,被燕青摔倒在地的擎天柱任原。而现在,这份天生的巨人体魄正化作涓涓细流,涌入他的神识之中。
他选择了兑换。
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仿佛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刮去他的筋骨。待冷汗浸透衣衫,他再打量自己,已是个十五六岁、身形单薄的少年郎。而脑海中那份清明通透之感,却是言语难以形容。往日读过的拳谱兵书如活水般流转,每一个招式拆解开来,竟能看出十数种变化。
“小兄弟,你在此地作甚?”
苍老的声音惊得任原抬头。巷口站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任原瞳孔微缩——那老者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八卦方位,分明是内家顶尖高手的派头。
“晚辈……晚辈无处可去。”他斟酌着措辞,嗓音因变声期而略显沙哑。
老者走近几步,目光如电在他周身扫过。任原只觉那视线如有实质,竟让自己生出无所遁形之感。他下意识绷紧脊背,这是前世养成的应激反应,此刻却引得老者轻咦一声。
“你学过武?”
“不曾正式拜师,只在坊间看过些把式。”
老者忽然出手。这一掌不带风声,速度也不快,任原却能看清其中三处后招变化。他侧身避让,脚下不自觉地踏了个斜步——正是方才从对方站姿中悟出的生门方位。
掌风擦着衣襟掠过。老者收手而立,眼中精光暴涨:”好悟性!老夫周侗,你可愿随我学枪?”

任原双膝跪地,额头触及冰冷的石板。他当然知道周侗是谁——岳飞之师,卢俊义、林冲、武松等人的授业恩师,这北宋武林活着的传奇。前世多少武术爱好者穷尽一生,也难窥这等人物的门径。
“弟子任原,拜见师父。”
周侗的枪法传自五代,又经数十年沙场历练,早已臻至化境。他教徒弟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从不讲解招式名称,只是演示三遍,便令弟子自行揣摩。卢俊义当年跟了他三年,方能将一套六合枪使得圆融无碍;林冲天资稍逊,足足用了五年。
任原第一日看周侗演了一趟”回马枪”,当夜便在赁居的破庙里使了出来。枪杆是根白蜡杆子,枪头不过是削尖的木棍,他却能从中品出那股子蓄势待发的杀伐之意。第二日周侗考校时,他已将这招使得有模有样,虽欠火候,神韵却已得了三分。
“你从前当真没摸过枪?”周侗眉头紧锁。
“回师父,确实没有。”
第三日,任原学会了”夜叉探海”;第七日,他能连贯使出”灵蛇出洞”与”拨草寻蛇”;满月之时,周侗所传的三十六路连环枪,他已能从头打到尾,虽有几处衔接生涩,却再无滞碍之处。
周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延安府学艺,师父曾说过,武学一道,资质分三等:下者勤能补拙,中者举一反三,上者闻一知十。而这少年,竟是闻半而知全,触类旁通,仿佛那些枪诀本就是他心中固有之物,只需旁人轻轻一点,便能破土而出。
“从明日起,我教你箭术。”
周侗的箭术更是独步天下。他能在百步外射落柳叶,骑射时能贯穿三重铁甲。任原第一次拉弓,用的是一石力的软弓,箭矢脱靶三丈。周侗不以为意,命他每日拉空弓五百次,以养臂力。
任原照做。但他做得更多——每拉一次,他都在体会肩背肌肉的发力方式,在推演箭矢离弦时的旋转轨迹。三日后,他换了两石弓;十日后,三石弓能满开;到得月底,他已能用四石硬弓,在八十步内射中铜钱方孔。
周侗站在靶场边,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又一次正中红心。秋风卷起落叶,那少年挽弓的姿态沉稳如山,哪有半分初学者的青涩。他忽然开口:”你的悟性,老夫生平仅见。但你要记住,武艺是杀人技,悟性再高,未历生死,终是纸上谈兵。”
任原收弓垂首:”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周侗摇头,”你学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凡人。老夫不知你身上有何奇遇,但江湖水深,庙堂更高,你这身本事若不能藏拙,迟早招来祸端。”
这是师父第一次对他说重话。任原沉默良久,再次跪拜:”弟子受教。”
他在周侗门下待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学会了枪、棒、拳、箭,学会了马术与阵法,也学会了如何在人前收敛锋芒。周侗带他见过禁军教头林冲,那汉子比他年长十余岁,枪法却已不及他精深;他也曾在暗中观察过卢俊义,那位”河北玉麒麟”的棍法确有独到之处,但若生死相搏,他有七成把握在三十招内取胜。
第三年春天,周侗将他唤至榻前。老人病了,咳嗽中带出血丝,精神却还好。
“为师老了,教不动你了。”周侗从枕下取出一封书信,”拿着这个,去山东郓城找宋江,他会给你安排个去处。”
任原接过信,却不肯起身:”师父,弟子想……”
“你想去梁山。”周侗打断他,浑浊的眼中却带着了然,”老夫这些年走南闯北,看得出这大宋的气数。你去吧,但记住为师的话——梁山军旗所到之处,莫要忘了为何而战。”
任原重重叩首,额上见血。他想起这些年在东京城中看到的景象:花石纲逼得江南百姓卖儿鬻女,生辰纲榨干了无数人家的血汗,金人的铁骑已在北方虎视眈眈,而朝堂上的君臣还在忙着党争。
“弟子此去,要救大宋不敢救的百姓,要打大宋不敢打的敌人。”
周侗笑了,笑声牵动肺腑,又咳出一口血来:”好,好……你去吧。将来若遇上一个叫岳飞的少年,替老夫看顾一二。”
任原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东京时,柳絮正漫天飞舞。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繁华的都城,转身大步向东而去。身后,周侗的身影立在城门楼上,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北方草原上,一个名叫完颜宗弼的少年正在驯服一匹烈马。多年后,那人将以”金兀术”之名纵横中原,却在某个雨夜被噩梦惊醒——梦中有个看不清面容的汉子,手持长枪,从水泊梁山的迷雾中一步步走来。
而此刻的任原,正走在通往梁山泊的道路上。他的身形比两年前长高了许多,却仍保持着寻常武将的身高,再不复当初那副巨人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用身高换来的悟性,早已融入骨血,成为这乱世中最锋利的刃。
春风拂面,带来远处酒旗的猎猎声响。任原摸了摸怀中的书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水浒的故事,该换个写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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