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中平四年的洛水还带着早春的寒意,羊耽从溺毙的深渊中挣出水面时,肺叶里灌满的冰水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岸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他趴在湿滑的青石板上,看见水中倒映的那张脸——苍白、年轻,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清俊轮廓,却分明不是他记忆中四十三岁的面容。
泰山羊氏。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的瞬间,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族中长辈的训诫、经史子集的墨香、洛阳城中的风月,还有那个即将在十年后名动天下的侄女羊徽瑜……羊耽撑着膝盖站起身,粗布衣裳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是一双从未握过锄头、只执过笔的手。
羁绊系统。
淡金色的光幕在眼前无声展开,像是某种来自幽冥的馈赠。羊耽眯起眼睛,看着那行小字缓缓浮现:与当世英杰结下因果羁绊,可获其气运加身。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惊起了芦苇丛中栖息的水鸟。乱世将至,黄巾将起,董卓尚未入京,群雄还在蛰伏——而他,一个本该溺死在历史夹缝中的魂魄,竟得了这般造化。
洛阳城的酒肆里,羊耽第一次见到了刘备。
彼时那织席贩履的汉子正被几个市井泼皮纠缠,面上却不卑不亢,一双长耳在春日暖阳下透着几分异相。羊耽本不欲多事,却见那汉子被推倒在地时,怀中滑落半卷《春秋》,书页被泥水污了大半。他想起史书中记载的刘玄德,四十七岁犹言髀肉复生,一生颠沛而不改其志。
“店家,这位兄台的酒钱,算在我账上。”
刘备拍去衣上尘土,郑重一揖:”在下刘备,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后。”他说这话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汉室宗亲的名头,在这洛阳城中早已不值几文钱了。
羊耽斟满两盏浊酒:”羊耽,字子深,泰山人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卷残破的《春秋》上,”昔年孔子困于陈蔡,犹弦歌不辍。玄德兄今日之困,较之圣人如何?”
刘备怔住了。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过太多轻蔑与敷衍,却从未有人以圣人之事相勉。酒盏相碰的脆响里,羊耽看见光幕上悄然浮现一行字迹:与刘备结下羁绊,获其仁德之气。
那夜他们饮至月上中天,刘备说起少年时与同宗小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眼中仍有灼灼之光。羊耽听着,忽然觉得史书上的名字活了过来——不是昭烈帝的谥号,不是先主的尊称,而是一个在洛阳街头为半卷经书心疼的三十四岁男人。
曹操是在西园校尉的军营里找来的。
那日羊耽刚献上一篇《清平赋》,借洛神之事讽谏天子疏远宦官,文章辗转传入曹孟德手中。羊耽被亲兵”请”入军帐时,曹操正踞坐案前,手边摊着一卷兵书,脚下却踩着个被捆成粽子的黄门侍郎。
“子深好胆色。”曹操头也不抬,”我那叔父曹嵩,昨日还念叨着要寻你麻烦。”

羊耽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宦官,忽然明白了历史上曹操为何能成气候——这人的疯劲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拱手一笑:”明公既知嵩公之意,何不将耽绑了送去?”
曹操终于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玩味之色,像是猎手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猎物。他挥退左右,亲自为羊耽解缚:”我观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子深以为如何?”
这是建安四年煮酒论英雄的台词,提前了整整十六年从曹操口中说出。羊耽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分毫:”明公谬赞。耽不过一介书生,岂敢与明公并论?”
“书生?”曹操大笑,笑声震得帐中烛火摇曳,”能在洛神赋中藏’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之句,引天子自省者,会是寻常书生?”他忽然收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羊耽的面容,”我查过了,子深落水之前,不过是羊氏族中默默无闻之辈。溺水醒来,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羊耽后背渗出冷汗。他早该想到,以曹操之多疑,怎会不查他的底细。帐中空气凝滞如铁,窗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明公信鬼神否?”羊耽忽然开口。
曹操挑眉。
“耽落水之时,确已气绝。”羊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恍惚间见一金甲神人,执册曰’汉祚将终,苍生涂炭,尔泰山羊氏,当续华夏之气’。耽再睁眼时,已在洛水之滨。”
这是半真半假的谎言,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曹操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忽然拊掌大笑:”好!好一个金甲神人!子深既有天命在身,操岂能强留?”他解下腰间佩剑掷于案上,”此剑名’倚天’,暂寄子深处。待他日天下平定,操当亲取。”
光幕再次浮现:与曹操结下羁绊,获其枭雄之气。羊耽握住剑柄,触手冰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做不成局外之人。
袁绍的请柬是以四世三公的名义发出的,烫金的字迹在烛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羊耽赴宴那日,袁本初高踞主位,身边环坐着杨彪、孔融等清流名士,俨然一副天下楷模的架势。
“子深之才,绍早有耳闻。”袁绍的声音温润如玉,”只是不知子深以为,当今之世,何为当务之急?”
这是考校,也是招揽。羊耽环顾四周,看见那些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忽然想起后世史家对袁绍的评价——”外宽内忌,好谋无决”。他端起酒盏,却不饮,只是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袁公以为,桓灵之世,祸根何在?”
袁绍眉头微皱。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在座诸人皆屏息凝神。
“宦官乱政,外戚专权。”
“非也。”羊耽放下酒盏,”在于察举之弊,在于门阀之固。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此乃袁氏之福,亦是大汉之祸。今日座上诸公,有几人出身寒微?有几人曾识民间疾苦?”
满座哗然。杨彪面色铁青,孔融捻须不语,袁绍的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子深此言,虽刺耳,却是金石之声。”他离席而起,向羊耽郑重一揖,”绍虽不才,愿闻其详。”
那一夜,他们论及九品中正之雏形,谈及屯田安民之策,直到东方既白。袁绍送羊耽出府时,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挚友之言,绍当铭刻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袁氏之处,尽管开口。”
羁绊再结,这次是世家豪族的气运。
孙坚来找他时,正值长沙零陵一带蛮族叛乱。那江东猛虎浑身煞气未消,甲胄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却在见到羊耽的瞬间收敛了锋芒:”久闻先生大名,坚特来恭请南下共谋大事。”
他说的是”恭请”,用的却是”共谋”。羊耽看着这个将在两年后死于岘山的男人,想起他十七岁格杀海盗的勇烈,想起他将来传国玉玺在手时的犹豫,想起他两个儿子——孙策的英年早逝,孙权的晚年昏聩。
“文台兄可知,此番南行,凶多吉少?”羊耽直言不讳。
孙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先生会望气之术?”
“略知一二。”
“那先生可曾望见,”孙坚忽然压低声音,”坚之子孙,可有帝王之命?”
羊耽沉默。历史的轨迹在他眼前交错,他看见赤壁的火光,看见夷陵的连营,看见那三分天下终成一统。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文台兄,有些事,不知比知更好。”
孙坚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更盛的火焰:”无妨!竖子若有造化,自能挣出一片天地。若无造化……”他拍了拍腰间的古锭刀,”某这一生,快意恩仇,足矣!”
羊耽终究没有随孙坚南下,却在送别时赠了他一幅亲手绘制的荆南地形图。孙坚翻看了几页,忽然单膝跪地,以军中最重的礼节相谢:”先生此恩,坚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危难,江东孙氏,万死不辞!”
羁绊又成,这次是武将的忠勇之气。
而袁术,始终蹲在角落里。
羊耽是在太学的廊下发现他的。那日后的汝南袁氏嫡子,此刻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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