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军的内容介绍:

涿郡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牛憨扛着斧头走出茅屋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露水打湿了他粗布短褐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那把用了十八年的柴刀。

前世四十年守村人的记忆早已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记得自己叫牛憨,记得村里那条总也修不好的土路,记得老人们说他是”守村人”时眼中的怜悯。如今换了天地,成了东汉年间的樵夫,日子却没什么两样——砍柴、修家具、帮乡邻盖房。他的手粗糙如老树皮,指节粗大,握惯了斧柄的地方生着厚厚的老茧。

牛憨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直到那个春日,他背着千斤巨木穿过桃园时,听见里面传来铿锵誓言。

“匡扶汉室!”

“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牛憨停下脚步。透过灼灼桃花,他看见三个人影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乌牛白马祭礼。那卖草鞋的刘备双手过膝,红脸长须的关羽威风凛凛,黑脸环眼的张飞声若洪钟。气氛正到酣处,牛憨却想起今早张飞家要的柴火还没送到。

“加我一个!”他将背上的巨木往地上一掼,轰然巨响震得桃花簌簌落下。

三人惊愕回头。牛憨理直气壮地叉着腰:”你们一个卖鞋的,一个杀猪的,一个打枣的,还看不上我一个砍柴的?”

张飞盯着地上那截比水桶还粗的巨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木头纹理细密,是太行山深处才有的铁桦木,寻常壮汉扛一根便要走十里歇三回,这樵夫却背着它走了二十里山路。

刘备眯起眼睛。他看见牛憨虎口处的裂口已经结痂,看见他草鞋上磨穿的洞露出沾满泥土的脚趾,更看见那双眼睛——浑浊如村口老井,却又透出一种近乎愚钝的执拗。这种眼神他在涿郡见过太多,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百姓大多如此,可不知为何,这樵夫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想起年少时听卢植讲学,讲到”赤子之心”四个字时的触动。

“四弟从何而来?”刘备问。

“山里。”牛憨答。

“可曾读过书?”

“不认识字。”

“为何想与我等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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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憨挠了挠头。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难了。他想起前世村里那些老人,想起他们临终时攥着他的手,想起他们说”憨娃,你要守着村子”。可村子最后还是没了,被推土机碾成平地,建起崭新的楼房。他守了四十年,守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你们说要匡扶汉室,”牛憨慢慢地说,”我不懂什么是汉室,但你们说得热闹,我想跟着热闹热闹。”

张飞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牛憨背上,险些将他拍进土里:”好个热闹!俺喜欢!”

于是桃花纷飞中,四人歃血为盟。刘备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四弟不会兵法,不识阵图,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可每当军议陷入僵局,他总能冒出些匪夷所思的话来。

那年曹操大军压境,众人商议退敌之策,牛憨忽然说:”曹军的马不吃豆子。”满堂哗然。原来他早年给曹军养过马,知道北方战马到了南方水土不服,必须用豆料催膘。刘备半信半疑,派探子查实,果然如此。后来火烧赤壁,周瑜用的正是这个情报,断了曹军马料,令其骑兵战力大减。

又有一回,关羽水淹七军,众将皆赞神机妙算,唯有牛憨蹲在角落里啃饼,嘟囔道:”樊城的地势比汉水低三尺,下雨自然要淹。”关羽大惊,问他如何知晓,他说年轻时在樊城帮人挖过地基,”那土腥气,我闻得出来”。

最让刘备心惊的是牛憨的武艺。这樵夫只会两招斧法——劈和砍。招式简单到令人发指,偏偏快、准、狠三字到了极致。第一斧自上而下,力劈华山;第二斧横斩腰腹,拦腰截断。就这两招,从涿郡打到新野,从新野打到赤壁,竟未尝一败。

建安三年的虎牢关前,牛憨第一次遇见了对手。

那日吕布单骑出阵,方天画戟映着日光,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牛憨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举斧便劈。吕布横戟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牛憨变招再砍,吕布侧身避过,画戟顺势反击。两人交手三合,牛憨突然拨马便走。

吕布愣在当场。他纵横天下,从未见过这般打法——上来就是拼命架势,两招过后转身就跑,毫无高手风范。

“鼠辈休走!”吕布怒喝。

牛憨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爷爷才不和你打!二哥说了,若遇到能挡我两斧之人,赶紧跑就对了!”

阵后的关羽抚须苦笑。这话确实是他说的。那夜月下饮酒,他问牛憨:”四弟,你只会两招,若遇强敌如何是好?”牛憨认真地想了想,说:”那就跑。”关羽以为玩笑,便顺着说道:”正当如此。两斧过后,对方既知你底细,不跑等死吗?”谁知这浑人竟当了真,还当众喊了出来。

后来有人问起此事,牛憨振振有词:”二哥读春秋的,说话有道理。”

岁月如梭。牛憨从樵夫变成了将军,从将军变成了上将军。他的府邸越来越大,却总在后院辟出一小块地方种菜。刘备来看他时,常见这位季汉栋梁挽着裤腿在田里拔草,见了主公也不起身,只扬声招呼:”大哥,新下来的黄瓜,尝尝?”

刘备便坐在田埂上,接过那根带着刺的黄瓜,咬下一口,清涩的汁水溅在衣袍上。他们很少谈论国事,只说些涿郡的旧人、桃园的桃花、当年那截铁桦木后来做成了张飞的马鞍。牛憨的话依然不多,偶尔蹦出几句,却让刘备沉思良久。

“大哥,”某个月夜,牛憨忽然说,”我觉得汉室匡扶不了了。”

刘备的手顿在半空。

“但我们可以让百姓少死一些人。”牛憨继续说,眼睛望着远处的灯火,”就像我在村里的时候,保不住村子,至少能保住几户人家。”

刘备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看似愚钝的四弟,或许才是四人中最清醒的一个。关羽讲义气,讲到了偏执;张飞重情义,重到了鲁莽;他自己念着汉室,念到了执念。唯有牛憨,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是功名,不是忠义,只是简简单单地”守住”些什么。

建兴六年的秋天,五丈原的秋风萧瑟。诸葛亮星落,姜维接掌兵权。牛憨已经老了,白发如雪,却依然能举起那柄陪伴他四十年的开山斧。年轻的将士们窃窃私语,说老将军不过虚有其表,真正的本事怕是早就丢在了岁月里。

那日魏军来袭,牛憨披甲上阵。敌军先锋是一员少年猛将,使一杆长枪,英姿勃发。两马相交,牛憨举斧劈下,少年横枪格挡,双臂发麻。第二斧接踵而至,少年勉强闪避,盔缨被削去半截。第三斧——没有第三斧。牛憨收斧驻马,朗声道:”娃娃,回去告诉你家都督,今日我不杀你。”

少年惊骇莫名:”老将军为何……”

“你会是个好人。”牛憨说完,拨马回营。身后传来年轻将士们的欢呼,他却想起很多年前,涿郡的桃园里,三个豪杰正在结拜,而他是去送柴的。

那天晚上,牛憨独自坐在帐外,望着满天星斗。他想起前世那个守村人,想起被推土机碾平的村庄,想起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终究没能守住什么。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遗憾。

晨光熹微时,亲兵发现老将军端坐如故,已然仙逝。手中握着半截干枯的桃枝,是从当年结义的那棵树上折下的。

后主刘禅追封其为”忠勇上将军”,谥号”靖”。葬礼那日,万人空巷。有个白发老妇挤在人群里,哭着说她家的房梁是牛将军年轻时帮着架的,四十年了,经历过无数次地震,至今纹丝不动。

史官在《季汉书》中记载:”牛憨,本樵夫也,性鲁直,不通文墨。然每临大事,辄有奇谋。武艺殊异,世称’牛二斧’。自涿郡从昭烈帝,历大小百余战,身被数十创,终全其节。论者曰:汉之兴也,有四杰焉,而憨居其一。岂以其拙,故能守其朴欤?”

而在民间,孩子们传唱着另一首歌谣:

“一斧开山,二斧断流,牛家将军不回头。桃园花谢,五丈原秋,樵夫的斧头还在否?”

斧头当然不在了。和那柄柴刀一起,陪葬在五丈原的风沙里。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某个村庄的房梁,某座城池的基石,某段历史缝隙中,一个守村人笨拙而固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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