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秋,汉水暴涨,七军皆没。
关羽立于高岗之上,青龙偃月刀映着残阳如血。于禁跪伏泥中,庞德尸首分离,曹军降卒三万余人垂头丧气列于江畔。这一战,威震华夏,曹操几欲迁都以避其锋。
然而捷报未至成都,急报先传樊城——吕蒙白衣渡江,傅士仁、糜芳献了荆州。
关平纵马而来,铠甲上尽是烟尘:”父亲,江陵失守,我军退路已断!”
关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二十年前桃园结义,想起千里走单骑,想起水淹七军的意气风发。难道今日,真要英雄末路?
便在此时,一骑自后阵疾驰而出。马上少年不过十八九岁,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竟与关羽有七分相似。
“父亲且慢!”关兴勒住战马,声音清越如金铁交鸣,”孩儿有一计,可退徐晃,可保大军。”
关羽凝视次子。这个自幼体弱、被自己留在成都读书的儿子,何时练就了这般骑射本领?方才乱军之中,正是他一箭射落徐晃盔缨,又单骑冲阵,将那曹魏名将生擒于马下。
“讲。”
“曹仁新败,徐晃被擒,樊城空虚。然我军之患不在北而在东。”关兴指向东南,”吕蒙袭荆州,陆逊阻援军,看似天衣无缝,实则致命破绽——他们以为父亲必退,必走麦城,必亡于临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若父亲不退呢?”
当夜,汉军反常地没有南撤。关兴亲率五百精骑,携缴获的曹军旌旗甲胄,沿汉水东下。三日后,江夏烽火连天——这支”曹军”竟奇袭了孙权的后勤重镇,焚粮三十万石。
吕蒙闻讯大惊,急调回围追关羽的兵马。他不知道的是,关兴早已在夏口设伏,一把火烧掉了江东水师的预备船队。
樊城之下,关羽望着儿子归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陌生而熟悉。那夜父子对坐,关兴取出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绘制的山川河流精密得令人心惊,更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符号标记。

“此物从何而来?”
关兴沉默良久,终是开口:”父亲可信轮回转世?孩儿前尘往事,说来话长。但请父亲相信,兴此生只为保我关氏满门,为兴复汉室。”
关羽大笑,笑声震得帐中烛火摇曳:”吾儿有神助,天不灭炎汉!”
此后数月,天下局势诡谲变幻。关兴以徐晃为质,换得曹操暂不出兵;又以江夏为饵,诱使孙权与刘备重新结盟——当然,这盟约背后,是他派往建业的一队死士,随时可取孙权性命。
更令世人震惊的是汉军的蜕变。关兴仿前世记忆,在军中设立”匠作营”。熟铁反复锻打,是为百炼钢;竹筒裹以麻绳漆封,是为原始火器;甚至那传说中的”木牛流马”,也被他改进为四轮马车,载重倍增。
建安二十五年春,曹操病逝洛阳。关兴力劝父亲按兵不动,静待时变。果然,曹丕篡汉,刘备称帝,天下三分之势更烈。
而关兴的目光,已经越过秦岭。
“汉中王欲东征孙权,为关公报仇。”使者传来消息时,关兴正在校场观看新军演练。三千士卒列成方阵,前排持丈八长矛如林,后排弩机连发,箭雨遮天。
他摇了摇头。历史在这里再次分岔——前世的夷陵之火,今生绝不会重演。
“转告大王,”他对使者说,”曹魏新立,人心未附。若舍魏伐吴,是两虎相争,猎人得利。不如陈兵襄樊,示天下以匡扶汉室之志,待中原有变,北伐可期。”
这道谏言,连同关羽的亲笔信,快马送往成都。刘备读罢,掷书于案,长叹一声:”云长有此子,朕无忧矣。”
章武元年,关羽晋封前将军,假节钺,都督荆、豫、雍、凉诸军事。世人皆知关云长威震华夏,却不知那道将令多出自关兴之手。
关兴真正的布局,在北方。
他遣人潜入并州,联络匈奴余部;收买鲜卑商贾,绘制塞外地形;甚至在许都城中,也有他的眼线每日传递曹军动向。这些耗费巨万的谍网,被他称为”鹰眼”——取自前世某个遥远国度的传说。
黄初三年,机会终于来临。曹丕三路伐吴,东吴告急。关兴说服父亲,不以荆州之兵东援,而是倾巢北上,直取宛洛。
这一战,汉军展现了令天下胆寒的战力。关兴训练的”神机营”五百人,手持改良后的突火枪,一轮齐射便让曹军骑兵人仰马翻。襄阳城下,曹真坚守三月,最终粮草断绝开城出降。
消息传到洛阳,曹丕呕血数升。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关羽不可敌,今又有关兴,吾家危矣。”
太和元年,诸葛亮出祁山,关兴自宛城响应。两路大军如同铁钳,几乎将关中合围。司马懿死守长安,却挡不住关兴的一支奇兵——那支人马翻越秦岭,从陈仓故道突然杀出,断了魏军粮道。
街亭之战,张郃阵亡;卤城之战,司马懿仅以身免。当关兴的帅旗插上长安城头时,他想起穿越之初的那个夜晚,自己不过是想救父亲一命。
如今,父亲受封汉寿王,位极人臣。而他站在未央宫废墟之上,听着远方传来的号角,忽然明白命运自有其洪流。
景初三年,魏帝曹芳请降。次年,吴主孙休上表称藩。刘备崩逝后,刘禅即位,封关兴为大司马,总揽军政。
朝堂之上,有人提议迁都洛阳。关兴独持异议,力主还于旧都长安。”高祖因秦之故,据有形胜,东向以制诸侯。今汉室中兴,当复其旧。”
这道奏疏,被后世称为《定鼎论》。而关兴在文中提出的”均田制”“府兵制”,更是奠定了蜀汉百年基业的制度根基。
晚年归隐时,关兴常独自登上五丈原。这里曾是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的驻地,也是他亲手为那位丞相收敛遗骨的地方。
秋风萧瑟,他想起很多往事。想起活捉徐晃时的惊险,想起改进火器时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吾儿之功,逾于乃父。”
他也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而来,历史该是何等模样?麦城的寒风,临沮的刀斧,还有父亲骄傲的头颅……
“大司马,起风了。”随从轻声提醒。
关兴整衣而起。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远处连绵的秦岭融为一体。山河永镇,汉祚绵长,这便是他给予那个时代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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