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岭的晨雾还未散尽,山坳里已经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气息。贾栩蹲在战壕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身的烤蓝早已斑驳,却透着一股子杀伐的冷意。
三天前他还是国防大学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战术史导师,此刻却成了李云龙独立团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参谋。穿越这种事说来荒诞,可当他脑海中响起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时,贾栩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年代了。
绝户毒士系统。光是这名字就让他嘴角抽了抽。
“贾参谋!团长叫你去指挥部!”通讯员猫着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昨夜急行军的疲惫。
贾栩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起身时顺势将几块碎石踢进面前的弹坑。那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倒映出他这张陌生又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被战火熏染得多了几分凌厉。
指挥部设在一处半塌的地窖里,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摇曳。李云龙正蹲在地上研究地图,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见他进来,团长头也不抬地招了招手:”来,看看,坂田这个老鬼子把联队部设在李家坡后头,正面硬冲,老子怕是要折进去半个团。”
贾栩凑过去。地图上红蓝铅笔交错,标注着敌我态势。坂田联队,日军第四旅团的精锐,装备精良,士气正盛。原时空里李云龙是靠迫击炮端了对方指挥部才扭转战局,可如今……
“团长,”贾栩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云龙抬起了头,”硬碰硬是下策。”
“哦?”李云龙眯起眼睛,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你小子有想法?”
贾栩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山脊线:”李家坡东南,有片老林子,连着苍云岭的主脉。这几日天干物燥,风向又是西北……”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云龙,”烧了它。”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把那半截烟卷从嘴边拿下来,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继续说。”
“坂田联队倚仗的是地形优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退路只有一条——沿着山脊撤回平安县城。”贾栩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讲一堂普通的战术课,”火烧连营,断其归路。火势一起,鬼子必然阵脚大乱,咱们趁乱从西侧断崖摸上去,瓮中捉鳖。”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爆裂的轻响。
李云龙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你小子……够阴的啊。”
几乎同时,贾栩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毒计:火烧连营,断敌归路。毒辣指数:三星,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预计战果:全歼坂田联队主力。
任务完成!奖励毒士点数一千点!解锁兑换:特级狙击手速成手册!
贾栩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这系统倒是实在,连”阴”这种评价都算毒计的加分项。
“就按你说的办!”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煤油灯晃了三晃,”张大彪!去,把各营连长都叫过来!”
当夜,独立团一连的战士借着夜色掩护,在老林子的上风头埋下了数十个火油桶。贾栩亲自测算风向,又让人砍来湿树枝压住火头,确保火势能在预定时刻猛然爆发。
凌晨四点十七分,第一缕火苗蹿起来的时候,贾栩正趴在西侧断崖的灌木丛里。他手里握着那支南部十四式,枪膛里压着八发子弹——系统奖励的狙击手手册他已经连夜翻完,此刻视野中的世界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网格,每一个移动的目标都自动标注出提前量。
火借风势,顷刻间吞噬了整片山脊。
坂田联队的营地炸开了锅。鬼子的嚎叫声、军马的嘶鸣声、弹药殉爆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沥青。贾栩透过瞄准镜看见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正在试图收拢队伍,他的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枪响,人倒。三百米的距离,弹头从右太阳穴钻入,左脸颊穿出。
“好枪法!”身旁的李云龙压低声音赞叹,随即挥动手臂,”吹号!给老子冲!”
这一战,独立团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全歼坂田联队主力一千二百余人。战后清点,光佐尉级军官就击毙了三十七人,堪称抗战以来晋西北战场最漂亮的伏击战之一。
然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贾栩同志,”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在敌占区散播瘟疫的消息,是不是有些……欠考虑?”
那是半个月后的事。贾栩策反了伪军一个营长,又通过此人向日军据点传递了”霍乱爆发”的假情报。鬼子果然中计,封锁了整整七天,期间运送给养的卡车被独立团劫了三辆,还顺手端掉了两个检查站。
“赵政委,”贾栩坐在炕沿上,手里摆弄着一颗缴获的九七式手榴弹,”鬼子在三光政策的时候,可没跟咱们讲过什么考虑不考虑。”
赵刚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这位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却也不得不承认,贾栩那些”损招”确实管用。
更头疼的是旅长。
电话线那头,陈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李云龙!让你那个参谋长收敛点!鬼子华北方面军都派人来抗议了,说咱们违反国际公约,使用生化武器!”
李云龙捂着话筒,冲贾栩挤眉弄眼,嘴上却一本正经:”旅长,您这可冤枉好人了,咱们穷八路哪有什么生化武器?都是鬼子自己吓自己,闹了场乌龙嘛!”
挂断电话,李云龙一把搂住贾栩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骨头捏碎:”好小子,再给老子来个更损的!”
贾栩揉着肩膀,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个标价五千点的”无间道”技能包。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起伏如浪,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团长,”他缓缓开口,”您听说过……双面间谍吗?”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几片枯叶拍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窑洞里回荡,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这一年,晋西北的鬼子开始流传一个说法:独立团有个”毒士”,专使阴招,防不胜防。有人说是共军的谋士,有人说是江湖上的奇人,更有甚者,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活人,而是战死将士的怨魂所化。
贾栩听到这些传闻时,正在擦拭一支新缴获的九七式狙击步枪。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毒士点数像滚雪球一样累积,解锁的技能越来越多,越来越狠。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课堂上讲过的一段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从来不讲究道德。在那个时空,这句话不过是教科书上的铅字;在这个时空,却是用鲜血写就的真理。
窑洞外传来脚步声,李云龙的大嗓门隔着门板就响了进来:”贾栩!赶紧的,旅部开会,商量打县城的事!”
贾栩将步枪背在肩上,推门而出。夕阳正沉向西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身后那片焦黑的土地融为一体。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他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唯有以更毒的计谋,更狠的手段,为这个民族搏出一条生路来。
至于身后名?
贾栩笑了笑,大步跟上李云龙的背影。乱世之中,谁还在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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