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永远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像叶承安此刻的心。
他站在悬崖边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又重组般疼痛。半个时辰前,他的庶弟叶承泽”不小心”惊了马,生生将他拖落山崖。若非崖边一棵老树挡住了下坠之势,他此刻早已成为野狼的腹中之物。
可他的父亲北境王叶无道怎么说的?
“承泽年幼不懂事,你做兄长的,理应让着他。再说了,你不是没死成吗?”
叶承安听到这话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三个月,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偏心。可这一次,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原主残留的那份绝望——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痛苦。
继母沈氏当时也在场,柔柔弱弱地抹着眼泪,说什么”承泽也是无心之失”,转头却私下命人断了他的疗伤药材,美其名曰”省下银两充盈军需”。
这北境世子,当得何其窝囊。
叶承安躺在简陋的床榻上,看着斑驳的帐顶,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自幼丧母,被继母养大,却从未得过半分好脸色。叶无道对这个嫡子视如草芥,反倒对沈氏所出的庶子叶承泽百般疼爱。
世子之位?不过是个笑话。
“来人。”叶承安艰难地坐起身,唤来侍从,”请父王,就说儿臣有要事相商。”
他不是要讨公道,那没必要。他要的,是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叶无道正在书房与叶承泽对弈,听到通报,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来。”
叶承安进来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父王,儿臣请求卸去世子之位。”
“你说什么?”叶无道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儿臣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愿将世子之位让与承泽弟。”叶承安跪在地上,面上波澜不惊。

叶承泽内心狂喜,面上却做出惶恐之态:”大哥说笑了,小弟何德何能……”
“既然他想让,你就接着。”叶无道冷冷打断,”叶承安,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便再无回头之路。”
“儿臣想清楚了。”
叶承安抬起头,与父亲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叶无道从未见过的平静——那是彻底死心后的释然。
三日后,叶承安带着简单的行囊,骑马离开了北安城。
沈氏站在城楼上,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回头看向身侧的叶承泽,轻声道:”在去流州的路上,安排的人手可都到位了?”
“母亲放心,儿子明白。”
叶承安出了北安城,便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心中冷笑,早就防着这一手。原主虽愚钝,却也不是全无准备。他在北境经营多年,暗中培养的亲信早已在他离开前分散出城,在流州边界接应。
流州地处北境与中原交界之地,土地贫瘠,民风彪悍,历来是流放犯人的苦寒之地。可在叶承安眼中,这片土地却蕴含着无穷的宝藏。
他要用流州作为起点,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叶承安抵达流州后,开始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他兴建工坊,冶炼精铁;发展贸易,互通有无;训练士卒,打造兵器。短短三年,流州便从一个荒凉之地,变成了北境最富庶的所在。
消息传回北安城,叶无道起初不以为意。一个被逐出王府的弃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可当他发现北境内库日渐空虚,连百官俸禄都发不出来时,终于慌了。
朝廷见北境式微趁机发兵,意图吞并这方土地。北境王庭内部人心惶惶,文臣武将各怀心思。叶无道坐在空荡荡的王座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孤立无援。
“王上,大事不好了!”侍卫跌跌撞撞冲进书房,”朝廷大军已兵临城下,说要……说要王爷亲自出城请降!”
叶无道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想起了叶承安。
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嫡子,如今手握流州精兵,麾下战将如云。若能得他相助,北境何至于此?
“快!派人去流州,请承安回来!”
流州帅府中,叶承安正与麾下将领商议军情。听到北境来使的禀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世子之位,我不要了。”他淡淡道,”不过北境,我倒可以帮忙守一守。”
三日后,叶承安率五万精兵出现在北境城下。朝廷大军见此情景,仓皇撤退。
叶无道亲自出城迎接,看着眼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一时间老泪纵横:”承安,为父错了……”
“父王不必客气。”叶承安翻身下马,扶住父亲,”儿臣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北境百姓能安居乐业。”
叶承泽跪在王府门前,额头触地,浑身颤抖:”兄长,这世子之位小弟实在坐不住,还请兄长收回成命!”
沈氏也跪在一旁,花容失色:”之前都是妾身之错,还请世子不计前嫌,搭救北境!”
叶承安看着这对母子,恍惚间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无人问津;而今风云流转,跪在下面的人换成了他们。
“起来吧。”他绕过二人,径直走向王府正厅,”这北境,我接了。但不是为了你们。”
北境的风依旧刺骨,可叶承安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温暖。
这世子之位,他从来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片土地上那些无辜的百姓。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留着慢慢算账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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