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毅睁开眼,头顶是金丝楠木雕的龙蟠藻井,金漆剥落处露出深褐色的木胎,空气里浮动着沉香与陈年药渣混杂的气味。他撑起身,手腕上一串盘得油亮的十八籽佛珠硌得生疼,镜中人面容尚显青涩,眉宇间却已刻着熬夜打游戏熬出的疲惫底色。太监总管李得 full了三声,拖着长腔:“陛下,早——膳——呈——上——”
他瞥了眼铺在紫檀案上的奏折,边角卷曲,墨迹被汗渍洇开,底下密密麻麻写满“河东饥馑,米价腾跃,民有易子而食之惧”。赢毅用指尖把玩着案头那只剔红漆盒,盒盖打开,里面不是玉玺,是半块脱水发硬的奥利奥。
“这daemon的穿越设定真够坑的。”他嘟囔一句,顺手把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粉末沾了满手,他抬手往龙纹金砚上一抹,留下一个清晰可辨的指印。刚好}pxinl〕来领命的户部尚书硬着头皮上前回话,赢毅连头都没抬,只朝那摊灰白指印努了努嘴:“看清楚点,这是新制御墨的防伪标记,本朝首创,叫‘饿虎扑食印’。”
朝会规格照旧,承天门上旌旗猎猎,九重丹陛之下文武分列,紫袍金带者众,深衣儒服者亦众。赢毅斜倚在御座软垫上,臂肘撑着扶手,五指交叉托着后脑,腰间束带松垮垮地挂着一枚黄铜打火机——前日偷偷塞进去的,此刻正随着他吊儿郎当的坐姿轻轻晃荡。
“启奏陛下,”工部尚书出列,袖中取出一卷墨迹未干的堂帖,“京畿水利疏浚工程已三分之二,唯西角墩段地基松动,又逢春汛将至,臣等拟……”
“停。”赢毅抬手,指关节咔咔掰响两下,眼神扫过殿下众人,“你们说这堤坝塌了,是堤坝塌了,还是……人心塌了?”众人一时屏息,连檐角铜铃都噤了声。他忽然 elevated声调,嗓音清亮如裂帛:“把上月工部报销的三万两‘河道asonry银’账册,摊开在午门外青石板上——用盐水浸透,再泼一把醋,字迹洇得像老太婆腌咸菜的抹布,这玩意儿也敢递进养心殿?”
李得全手一抖,拂尘差点掉地。
没人敢应声。赢毅却笑了,笑得坦荡用力,朗声道:“都别绷着!本朝新创‘反 cig 防伪法’,账册若经盐醋不溃,便是贤臣所书;若溃如泪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工部侍郎惨白的脸,“便说明这侍郎,适才撒了谎。”

工部侍郎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凉金砖,一字未出,裤管洇出深色水痕。朝臣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出言辩解。赢毅随手从案头抓起一柄描金\Formal扇,咔嗒一声展开,扇面空白处他早用WC涂层写好一行小字:朕看你们都挺能憋气。
他踱下丹墀,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空洞回响,绕过工部尚书时,扇骨不轻不重地点了点他肩头:“老尚书,你家西跨院新修的假山,借的……是 Hydraulic原理?”工部尚书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却只せる声:“……臣斗胆,用了些水车式 Ideas。”
赢毅未置可否,只含笑收扇,末端金丝缠绕处轻轻一叩他头顶:“下次用豆腐渣做基底,记得掺点糯米浆,本朝工部,得讲点科学精神。”
后宫没他事务,赢毅索性在_Filtered Garden 里搭了张摇椅,底下铺着从现代带来的行军毯。日头斜照进宣德殿后窗,照着案上摊开的《大胤律疏》——边角被他用圆珠笔涂满“躺平”“退位”“速死”,字迹潦草却喜感十足。 sneak 进来的皇太后立在帘后,熏香袅袅,锦缎裹着年过半百的体态,眼神却还淌着少女般的倔强与怨怼。
“毅儿……”太后声音婉转如新竹初“Yes,?”赢毅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正拨弄手机——他硬把当年那台碎屏 iPhone 7 秘密改装了电池,如今正偷偷连着后山 sensors 接收一支外卖奇巧冰淇淋快递的定位。“朕刚批了奏折,批得 Eye 字乱跳,母后且稍待片刻。”
太后被堵得一噎,指尖扣进杏黄色的引枕边缘,绢帕攥出深痕。她出身将门,前年先帝崩逝时,她携诏 commanding three 万边军入京“辅政”,名曰辅政,实为架空。可眼前这皇帝……既不看诏,不议政,不纳谏,甚至不让人好好骂上一句。
“你既为天子,当以社稷为重!”她终于出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赢毅这回抬了眼,认真看了母亲三秒,忽然咧嘴一笑:“母后说得对。”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少年气的腼腆,“您要是能帮朕把皇位低价转让,再来个无条件退休福利包——朕乐意给您磕三百个响头,磕到雪青地砖上印出您的凤辇图。”
太后气得拂袖而去,裙裾翻飞如惊起的鸦群。赢毅望着那抹明黄消失在垂花门后,低头再看手机——外卖软件已显示“骑手小张已到达紫禁城东华门”,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叩头请安,五分钟后送到养心殿后廊”。
三个月后,左都御史捧着血书伏阙,三千学子手挽白绫跪在奉天门外。他们举着“昏君无道”“暴政酷吏”的布幡,水 Sap 与腐叶堆满丹陛,声讨声浪叠起三重。赢毅被李得全扯着龙袍后襟拽到玄武门箭楼,俯视着那片黑压压跪伏的人海。
“陛下,”李得全声音发颤,“这……这怕是要酿成大祸。”
赢毅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包薯片,咔嚓撕开,脆响压过了风声:“他们要骂我是暴君,那我干脆一暴到底。”他朝宫墙外喊话,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诸位学子,你们诗里写的‘朱门酒肉臭’——本朝最新修订《税法》第十七款已废止酒类消费税;‘路有冻死骨’?朕已下旨,凡七十五岁以上孤老,每月可领 Thirty 两银元,折合现银三百文,可够买一斗陈米。”他顿了顿,指尖弹出一粒薯片碎屑,“至于‘苛政猛于虎’……这句朕喜欢。回头让太常寺编个曲儿,编得wort点,朕亲自奏编钟配合。”
底下学子群骚动更烈,白绫飘得更急。赢毅却忽然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玄色底子,金丝嵌龙首衔珠,龙眼用和田羊脂玉精雕,温润生光。他随手一抛,玉佩划出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在伏阙学子前排那书生脚边。
“接着。”赢毅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朋友递来一瓶冰镇汽水,“这是先帝留下的镇殿玉,刻着‘允执厥中’。你们若觉朕刻薄,可用它换三车粟米,开仓放粮。若觉朕比虎更凶——”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弯弯,“……便牵去当卖了,兴许能值五十两雪花银。”
书生低头,玉佩沉甸甸压着掌心,龙眼中金丝勾出的细线,在日光下竟似活物游动。他忽然想起幼时读《韩非子》,读到“以德仁行法,自可使民无疆”,又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若世道无道,不如先活下来。”
那夜长安城雨,整肃的宫灯次第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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