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印是被一记闷响敲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朱栏玉砌,青烟缭绕的青铜香炉里升腾起一缕缕龙涎香的气息。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案几后,身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奏章,墨迹未干,笔尖悬着一滴浓黑的墨珠,颤巍巍悬垂欲坠。
殿外传来一串细碎宫铃响。
“ clang—— clang——”
他下意识想摸手机,却摸到袖中一张硬硬的黄笺。展开一看,上面墨字清晰:
【作死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需引发女帝斩杀意愿,成功被砍头后即可获得现金一千万,返回现代。失败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子印喉结一滚。
系统?女帝?砍头?现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靛青织金锦袍,腰间悬着青玉螭纹带,右侧绣着一只昂首展翅的鹤。这是……当朝一品文官的官服?
“林大人?”殿口小太监探头低唤,“快些将军国重卷呈上去吧,女帝娘娘马上临朝。”
林子印深吸一口气,把奏章往案上一推,大步流星踏出殿门。风掠过廊柱,卷起他袍角,阳光斜斜打在青砖地上,投下一个修长而孤绝的身影。
金銮殿前,百官分列,冠冕肃肃,衣冠楚楚。
丹陛之上,那张龙椅 accented in 黄金与赤玉,冷光幽幽。可那龙椅上的人影,并未端坐。
而是斜倚着扶手,-bodied穿玄底金线的十二章纹龙袍,长发未束,垂落如瀑,指尖夹着一枚青玉扳指,轻轻摩挲。她没戴冕旒,面容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唇色淡粉,像初绽的杏花裹着薄霜。
女帝萧清-aso。
传说她年方二八登基,三年内清算宗室、整顿军政、均田赋、通商路。大乾由衰转盛,百姓称她为“金甲红妆,白手开天”。可她喜怒无常,一言不合便杖毙三品大员的传闻,至今仍是朝中禁忌。
林子印踏着红毯缓步上阶。
群臣目光如芒在背,他却面不改色,直到龙阶尽头,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朗声开口。
“臣,林子印,有本要奏。”
女帝抬眼,眸光轻扫过来,没说话。
林子印喉间滚动,忆起系统提示:今日午时三刻前,若不触发斩杀事件,系统将强制执行——引爆他脑后一枚微型爆炸装置。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燃起骇人的火。
“陛下,”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您夜宿龙榻,不读书史;日饮琼浆,不问稼穑;纳宗室之女为妃,乱 Dynasty 之序;放边将哗变而不讨,任百姓流离而不管——此非仁德,实为摄政之枭,牝鸡司晨,祸国殃民之ogue!”
殿内死寂。
连殿角铜壶滴漏的水声都停了。
百官僵立原地,有人手中笏板“啪嗒”跌落。
女帝指尖一顿,扳指微转。
“林哥哥……”她忽然轻笑一声,像春水漾开涟漪,“说的是……我不好?”
那笑意温柔,却让林子印后颈汗毛倒竖。

他咽了下口水,攥紧拳头,心中默念:第二条作死路径——贪墨军饷,通敌结党。
“陛下既然不知悔改,那臣……也只得放手一搏了。”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卷密信,迎风展开,“这是您三年前赐予瀚海王的密诏,允其自立为帝,割据西北!另有账册三册,内录您私拨户部十二万两银,资助北狄练兵!”
他把卷轴往地上一掷,墨角飞扬。
百官哗然。
有人低呼:“林相疯了!”
有人已悄然退至殿角,准备随时扶住女帝——但女帝纹丝不动。
她缓缓起身,温度从她身上漫出来,像雪后初晴的暖阳。
“林哥哥,”她缓步走下丹陛,裙裾拖过金砖,“你说得……真有趣。”
她走到他面前,指尖抚上他胸前的补子,轻声问:“你说我邋遢,可我今日,连金丝冠都没戴呢。你说我薄德,可我从未杀过一个无罪之人。”
林子印心跳如鼓,却硬撑着没后退——再退半步,殿门便在身后,他无路可逃。
“臣……只求一死。”他声音嘶哑,“请陛下成全。”
女帝凝视着他,忽然伸手,摘下自己的一缕发丝,放在他掌心。
“好。”
她轻声说,“臣妾……也可放肆一回。”
话音落,殿门轰然洞开!
不是禁军压境,不是御林军围捕。
而是宫人捧着蟠龙金案鱼贯而入,金丝楠木函、玉册、白玉玺、黄绢帛……尽数呈于阶前。
女帝转身背对群臣,抬手一扯——她身上那件เ Be十旒冕袍,竟被“嗤啦”一声撕下左肩!
金线流光瞬间泻落,露出中衣上若隐若现的金色凤凰纹。
“我萧清,今日废除龙椅,罢黜帝号。”
她缓缓转身,声音不高,却震得_HEX 柱嗡嗡作响,“林子印,你作死三回,一句‘牝鸡司晨’,竟戳中我十年咳血无人知的痛处。”
林子印脑中空白。
系统前因后果如潮水倒灌,他猛然记起昨夜梦境——梦中有人对他笑:“林相,你不是穿越者,你是她等了十年的人。”
女帝一步步走下来,踩过滚落的账册,踩过他脚边散落的密诏,最后立于他面前。
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唇角却翘着。
“该林哥哥坐皇位了。”
林子印低头,看见她指尖还在抖。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他在医院陪护 dbc 胖 aunt。那晚 billboard 上正放着某档古装剧,他醉醺醺吐槽:“演得真假,哪个皇帝会被臣子骂得拍案怒起?”
可如今,他真成了那个把刀架在龙颈上的臣子。
“我……”他干涩开口,“我不想当皇帝。”
女帝怔住。
“我只想……回家。”他声音极轻,像怕惊碎什么,“我妈还在等我寄钱。”
女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那根早已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玉器。
“好。”
她道,“那我改主意了。”
林子印心头一紧:“?”
“我不砍你了。”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丹陛之上,拾起地上的金钻龙椅扶手,轻轻一震——泥土剥落,露出底下金丝楠雕成的凤凰展翅图腾。
“从今日起,大乾不设女帝。”
她坐回龙椅,却不再扶手而倚,而是端正端坐,侧首看他:“林相,你来。”
他迟疑。
“再不许说‘牝鸡司晨’。”
她声音轻了下去,像怕惊破什么,“我说‘凤鸣岐山’,你也得当真。”
林子印站在原地,殿外不知何时落了细雪。
他忽然后知后觉——原来系统提供的“现金奖励”,根本不是为了送他回家。
是诱饵。
她早知他不是旁人。
是当年她 thrown in 淹死在井里的兄长,唯一的胞弟。
林子印怔怔望着她。
女帝忽然抬袖,掩住唇角,露出个与今日朝堂一模一样的、温柔中带着锋利的笑。
“林哥哥……”
她声音软得像一捧新雪,“这次,别摆烂了。”
林子印闭上眼,听见殿阶回音轻漾,仿佛Ⅹ年前那场大火未熄,仍有余烟缭绕。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掌心。
那根发丝,早已不见。
只剩一滴混着冰碴的泪,忽然砸在金砖上,裂开,洇成一朵小小的、透明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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