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扛麻袋进山捡钱》
谢拾玉攥着菜刀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她爹的尸身还躺在堂屋的门板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破被子。三天了,爷奶连口薄棺都不肯买,说要留着钱给大伯家的堂兄娶媳妇。她娘跪在门槛边哭,嗓子早就哑了,两个弟弟妹妹缩在灶房角落里,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反了天了!你敢拿刀对着长辈!”她奶王氏叉着腰,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你爹死了是他命贱,关我们什么事?今儿个你必须嫁去赵家,聘礼都收了,由不得你!”
谢拾玉冷笑。赵家那个儿子,二十好几的人了,智商还停留在三岁,村里人都叫他赵傻子。爷奶收了三两银子,就要把她这辈子填进去。
“我爹是你们逼死的。”她一字一顿,”他不过是想分家单过,你们就骂他忤逆,把他赶出去淋雨,活活冻病拖死。现在还想卖我?做梦!”
菜刀劈下去的时候,王氏尖叫着往后躲。谢拾玉没真想砍人,她劈的是院里的老槐树,碗口粗的树杈应声而断。这一手是她爹教的,谢家祖上出过武师,到她爹这一代只剩些庄稼把式,但劈柴的力气还在。
“分家!”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今日不分,我就去衙门告你们虐杀亲子、买卖人口!里正不管,我就去县城,县太爷不管,我就去府城!我看你们谢家的脸往哪搁!”
她爷谢老汉蹲在墙根抽旱烟,半晌不吭声。最后还是里正被惊动赶来,当着众人的面写了分家文书。谢拾玉只要了一间漏雨的旧茅屋、两亩贫瘠的山地,外加她爹留下的那把菜刀。
至于棺材钱,是她去找了一个人。
夏凌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去年元宵灯会,他在河边塞给她一盏兔子灯,灯底藏着张字条,上头写着”待我中举,必不负卿”。谢拾玉信了,她把这话揣在心里,像揣着一颗糖,甜了整整一年。
可当她走到夏家窗下,却听见夏母尖细的嗓音:”那丫头现在穷途末路,你且冷着她。等她走投无路来求你,你便说愿纳她为妾——不花一文聘礼,还能让她感恩戴德伺候你一辈子。”
“母亲说得是。”夏凌的声音温润如玉,”她那个性子,硬来是不行的。待她自投罗网,才好拿捏。”
谢拾玉站在窗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她想起那盏兔子灯,想起字条上的墨迹,想起他说这话时微微发红的耳尖。原来都是戏。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
第二日,夏凌果然”偶遇”了她。他穿着青布长衫,眉目清俊,说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拾玉,你家中遭变,我……我心甚痛。你若愿意,我可求母亲允你入府,虽不能为正室,但我必护你周全。”
谢拾玉低着头,肩膀轻轻颤动,像是在哭。夏凌伸手来扶,她顺势倒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夏哥哥,你待我真好……”
夏凌嘴角刚要扬起,谢拾玉突然尖叫起来:”救命啊!非礼啊!夏秀才耍流氓啦!”
这条小路正是村民下地必经之处,顷刻间围上来十几个人。谢拾玉哭得梨花带雨,衣襟凌乱——那是她自己扯的——指着夏凌控诉他趁人之危,要强占良家女子。

夏凌百口莫辩。他一个读书人,最看重名声,此刻却被按上了”急色”的污名。夏母闻讯赶来,看着众人指指点点,只得咬牙掏出五两银子封口,又当众许诺会请媒人去谢家提亲,娶谢拾玉为正妻。
“不必了。”谢拾玉收了银子,抹干眼泪,”夏家门槛高,我高攀不起。这五两银子算是我爹的棺材钱,咱们两清了。”
她转身离去,留下夏凌母子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有了钱,谢拾玉总算让爹入土为安。可五两银子花去大半,剩下的撑不了几个月。她娘体弱,弟弟妹妹年幼,两亩山地春种秋收,根本养不活四口人。
那间旧茅屋在村尾,背靠大山。屋顶漏雨,她用茅草补了;墙壁透风,她用泥巴糊了。夜里睡不着,她就坐在门槛上看星星,想着明日去哪挖野菜、采蘑菇,换几个铜板糊口。
一只乌鸦就是这时候掉下来的。
它扑棱着翅膀砸在她脚边,右腿缠着一圈铁丝,血肉模糊。谢拾玉本不想多事,却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抱怨:”倒霉倒霉真倒霉,偷个腊肉也能中招,这户人家太缺德了,设什么陷阱……”
她愣住了,左右张望,院子里只有她和这只乌鸦。
“看什么看,没见过受伤的鸟啊?”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恼怒,”人类就是麻烦,抓我又不吃,纯粹折磨鸟……”
谢拾玉蹲下身,盯着乌鸦黑豆似的眼睛:”是你在说话?”
乌鸦也愣住了,歪着头看她:”你能听懂?”
一人一鸟对视良久,谢拾玉忽然笑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铁丝解开,用捣碎的草药敷上伤口,又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包扎。乌鸦起初还挣扎,后来大约是疼狠了,乖乖任她摆弄。
“我叫谢拾玉。”她说,”你叫什么?”
“黑羽。”乌鸦昂起头,”这片山头我说了算,所有飞禽走兽都得给我面子!”
“那你知道后山哪里有人参灵芝吗?”
黑羽差点从桌上栽下去:”你当人参灵芝是大白菜啊!百年老参长在悬崖峭壁上,灵芝要腐木生菌,还得看年份运气,我活了八年都没见过几回!”
谢拾玉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那野果菌子草药呢?只要能卖钱的都行!”
黑羽转了转眼珠:”这个嘛……西坡有片野山楂,再过半月就熟了;北沟的松蘑长得好,雨后一窝一窝的;还有止血的三七、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山里多的是。不过——”它顿了顿,”你认得吗?别采了毒蘑菇把自己毒死。”
谢拾玉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医书,这是她爹生前攒钱买的,说是要学医救人,结果字还没认全人就没了。”你把上面的图记一记,带我去找。”
黑羽瞪大眼睛:”就没听说过乌鸦也要学医!”
“你不是这片山头的老大吗?”谢拾玉笑眯眯的,”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样子。这样,你帮我找药材,我分你一成利,给你买肉吃。”
黑羽咽了咽口水。它确实馋肉,自从受伤偷腊肉被抓,它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成交!”
第二天天没亮,谢拾玉就扛着麻袋进山了。黑羽在前面飞一段停一段,时不时嘎嘎叫两声指路。晨露打湿她的裤脚,荆棘划破她的手背,但她心里燃着一团火——这是她的生路,是她娘和弟弟妹妹的活路。
北沟的松蘑果然又多又好,她采了满满半袋;西坡的野山楂还没熟,但黑羽说再等等;最惊喜的是在一处背阴山坡发现了大片金银花,黄白相间,香气扑鼻。她按照医书上的法子,小心采摘花苞,晒干后能卖不少钱。
日头升到头顶时,她已经采了大半袋。黑羽落在她肩上,啄食她带来的干粮屑。”东边有棵老松树,底下长了株茯苓,”它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有蛇守着,你敢不敢去?”
谢拾玉抹了把汗:”带路。”
那蛇不过手臂粗细,见她来了便钻进石缝逃了。她挖出茯苓,足有拳头大小,表皮棕褐,断面雪白。医书上说这叫”茯神”,安神利水,比寻常药材贵得多。
下山时,麻袋沉甸甸的压弯了她的肩膀。路过村口,夏凌正好从学堂回来,看见她满身泥污、头发散乱,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又假惺惺地凑上来:”拾玉,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谢拾玉没理他,径直走过。
黑羽在她肩上扭过头,嘎嘎大叫:”酸书生!假正经!上次偷看寡妇洗澡的就是你!”
夏凌脸色大变,四下张望:”谁?谁在胡说?”
谢拾玉抿嘴一笑,脚步轻快地走了。她不知道黑羽说的是真是假,但能让夏凌难堪,她就高兴。
当晚,她在油灯下整理药材,娘在一旁帮忙分拣,弟弟妹妹趴在床边数她带回来的野果。黑羽蹲在房梁上,梳理着渐渐痊愈的羽毛。
“明日我去镇上卖这些,”谢拾玉说,”换些米面油盐,再给黑羽买肉。”
黑羽满意地咕哝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照见远山轮廓如墨。谢拾玉想起爹生前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如今是真的懂了——这山里有取之不尽的宝藏,只要肯吃苦、懂门道,就没有活不下去的道理。
至于那些欺她辱她的人,她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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