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正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榻上,头顶是粗麻布缝制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臭混合的气息。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瓦岗寨、翟让、单雄信、秦叔宝……
“大当家!秦叔宝反了山东,正率部往瓦岗来!”
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冲进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吕骁缓缓坐起身,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穿越了,还成了瓦岗寨的首领。可惜这个首领当得并不安稳,手下各怀鬼胎,外有强敌环伺。
“开寨门。”
“什么?”
“我说,开寨门,迎秦叔宝入寨。”
那汉子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秦叔宝反出山东,麾下三千精锐,正是兵锋最盛之时。寻常山寨避之不及,自家大当家却要开门揖盗?
但吕骁已经披甲执剑,大步走向寨门。
寨门洞开的瞬间,烟尘滚滚中,一骑白马当先冲出。马上将领面如淡金,眉分八彩,手持一对金装锏,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秦琼秦叔宝。
吕骁独自立于吊桥之上,长刀拄地,朗声道:”秦将军远道而来,吕某已备下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秦叔宝勒马停住,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瓦岗寨主的名头他听过,据说是个莽夫,今日一见,倒是气度不凡。
“你就不怕我军踏平你这瓦岗寨?”
“将军若要踏平,吕某挡不住。但将军反出山东,天下虽大,何处容身?我瓦岗虽小,却愿与将军共图大事。”
秦叔宝沉默良久,终于翻身下马,双手抱拳:”秦某,谢过吕寨主。”
三日后,单雄信引二贤庄人马并入瓦岗;又五日,王伯当携太行山群盗来投;再半月,徐茂公带着一批谋士策马而至。瓦岗寨声势大振,拥众数万,成为河南道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一日,艳阳高照,瓦岗寨前筑起高台,五色旌旗猎猎作响。
拜旗选王,这是绿林中的老规矩。众人依次上前祭拜,谁能令旗帜无风自动,谁便是天命所归之主。
单雄信第一个上前,三拜之后,旗帜纹丝不动。这位九省绿林总瓢把子面色铁青,退到一旁。
秦叔宝接着上前,金装锏拄地,三叩首,旗帜依旧静默。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徐茂公整了整道袍,焚香祷告,三拜之后,全场寂静。那面杏黄大旗仿佛生了根,连边角都不曾扬起。
轮到吕骁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秦叔宝、单雄信、王伯当、徐茂公,这些日后名留青史的人物,此刻都仰头望着他。
吕骁深吸一口气,撩衣跪倒。
一拜。
风起。
二拜。

云涌。
三拜。
那面杏黄大旗轰然展开,无风自扬,猎猎声响彻云霄。台下数万将士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吕骁站起身,正要开口,却见秦叔宝脸色骤变,与徐茂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且慢!”
秦叔宝大步登台,金装锏在手中转了个圈:”吕寨主,这拜旗之法,向来多有蹊跷。你事先可曾在旗上做手脚?”
吕骁瞳孔微缩。来了。
“秦将军此话何意?”
徐茂公也飘然上台,羽扇轻摇:”吕寨主勿怪。只是这瓦岗基业,关乎数万兄弟前程,不得不慎。依贫道之见,不如重新拜过?”
王伯当按剑而上:”何须多言!吕骁,你出身寒微,德不配位,这瓦岗之主,你做不得!”
单雄信站在台下,欲言又止,最终别过脸去。
吕骁环顾四周,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好一个义薄云天秦叔宝!好一个足智多谋徐茂公!好一个神箭无双王伯当!”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面孔:”你们想要这王位,直说便是。何必惺惺作态,污我清名?”
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抉择,系统激活。”
“选择一:继续留在瓦岗当缩头乌龟,从此人弃狗嫌。奖励四龟之力,龟缩甲,龟缩盾。”
“选择二:离开瓦岗,来日杀光瓦岗无义之人。奖励先祖吕布之力,吕布套装。”
吕骁闭上眼睛。
先祖吕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虎牢关前独战三英,濮阳城下纵横无敌。那是刻在血脉里的骄傲,是即便白门楼殒命也不曾折损的傲骨。
而他吕骁,岂能在这瓦岗寨中,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缩头乌龟?
“我选二。”
睁开眼时,吕骁的目光已经平静如水。他解下腰间寨主令牌,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今日起,吕某与瓦岗恩断义绝。”
他转身下台,翻身上马,单人独骑冲开人群,绝尘而去。
身后,秦叔宝拾起令牌,与众人相视而笑。他们以为赶走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傀儡,却不知放走了一头怎样的猛虎。
三日后,洛阳城。
吕骁牵着马,站在巍峨的城墙之下。守城士卒见他风尘仆仆,正要驱赶,却见他怀中取出一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他从瓦岗带走的唯一东西——一颗徐茂公亲弟的人头。此人勾结突厥,贩卖军情,被吕骁撞破后当场格杀。
“劳烦通报,草民吕骁,有要事求见陛下。”
杨广见到这颗人头时,正在御花园中赏花。他盯着吕骁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胆色!单枪匹马入洛阳,你就不朕砍了你的脑袋?”
“陛下若要砍,吕某引颈就戮。但吕某这颗脑袋,留着比砍了更有价值。”
“哦?”
“瓦岗新立,秦叔宝、徐茂公等人各怀鬼胎,不足为虑。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关陇门阀,是五姓七望,是那些在陛下脚下阳奉阴违、把持朝政的世家大族。”
杨广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当然知道这些。他修运河、建东都、征高丽,哪一件不是为了打破门阀垄断?可满朝文武,有几个真心为他办事?
“你要什么?”
“臣不要钱,不要官,只要陛下信任。对外,臣为陛下开疆拓土;对内,臣为陛下披荆斩棘。”
大业七年,吕骁率三千骁果渡辽河,夜袭高句丽粮道,焚粮三十万石,敌国震动。
大业九年,吕骁坐镇河北,剿灭张金称、高士达等反王十余部,斩首数万,河北肃清。
大业十年,吕骁西入关中,以雷霆手段清查田亩,追缴隐户,关中门阀人人自危。
大业十二年,瓦岗寨李密称帝,国号魏。吕骁请缨出征,三月之内连破瓦岗三十余寨,李密仓皇西窜,死于熊耳山。秦叔宝、程咬金被俘,单雄信战死,徐茂公遁入深山。
大业十三年,李渊起兵太原。吕骁星夜北上,于霍邑之战中大破李建成、李世民联军,斩刘文静、殷开山,李渊退守晋阳,不敢南下。
这一日,大兴殿上,杨广看着阶下那个满身风霜的将领,眼眶微红。
“子烈啊,你功高盖世,朕想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满朝哗然。一字并肩王,与天子同尊,这是何等荣宠?
吕骁抬起头,望着龙椅上的杨广。十年了,这个被后世称为暴君的皇帝,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信任。修运河时,是他亲自监工,保下数十万民夫性命;征高丽时,是他据理力争,阻止了第三次无谓的远征;清查门阀时,是他挡在前头,承受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白门楼上,那个被缚的绝世猛将仰天长叹:”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吕骁缓缓跪下,重重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抬起头时,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杨广愣住,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欣慰。他走下龙阶,亲手扶起吕骁,将一个锦盒塞入他手中。
“打开看看。”
锦盒中,是一方玉玺。不是传国玉玺,而是当年汉武帝赐给冠军侯霍去病的那方”嫖姚校尉”印,后来辗转落入杨家,被杨广寻回。
“朕无子嗣可托,这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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