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
秦俊睁开眼的时候,正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阴阳怪气。
“秦兄,今日诗会可是来了不少贵人,你那首咏月的佳句,想必已经斟酌妥当了吧?”
他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个锦衣玉冠的年轻公子,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周围一圈纨绔子弟或掩嘴偷笑,或交头接耳,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戏耍的猴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秦俊,礼部侍郎家的庶子,京城有名的草包废物,斗鸡走狗无一不精,吟诗作赋样样不通。三日前与人打赌,夸下海口要在今日的诗会上技惊四座,此刻正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而眼前这位”好心”劝解的,正是这本名为《状元无敌》的话本主角——萧景。
秦俊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华贵却略显浮夸的锦袍,又摸了摸腰间那块价值不菲却品味堪忧的玉佩,忽然笑了。
省级重点高中语文组长,十五年教龄,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哪一样不是他的备课日常?那些要求学生背诵默写的篇目,他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萧兄说的是。”他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诸位如此盛情,那秦某便献丑了。”
满座哗然。
谁不知道秦家这位庶子是个什么货色?去年中秋宴上,这位爷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就憋出一句”月亮像个大烧饼”,成了京城笑柄至今。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从容。他重生归来,对这个世界的轨迹了如指掌。今日这场诗会,本该是他一鸣惊人的起点,而这个秦俊,不过是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珠帘轻动,暗香浮动。
二楼雅间内,一道纤细身影凭栏而立。龙凌薇微服出巡,本是体察民情,却被楼下的喧闹引去了注意。她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纨绔子弟,黛眉微蹙。
“陛下,可要奴婢去……”
“不必。”龙凌薇抬手制止,目光落在那道挺拔身影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周身气度,与传闻中的草包形象大相径庭。
楼下,秦俊已经踱步至窗前。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落庭院,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他负手而立,朗声开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声音清越,字字铿锵。起先还有人窃窃私语,待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一句出口,满座寂然。
萧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词……这词他从未听过!前世今生,他都不记得京城何时出了这样的佳作!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尾音落下,满场死寂。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如雷动般炸开。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纨绔子弟,此刻个个面色涨红,激动得不能自已。
“好一个人有悲欢离合!”
“此词只应天上有!”
“秦公子深藏不露,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秦俊拱手还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二楼那道珠帘。方才吟到”高处不胜寒”时,他分明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穿透纱幕,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有趣。
他唇角微扬,正要开口,却见萧景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秦兄这首词,不知从何处抄来?”萧景压低声音,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惊疑,”据我所知,秦兄素日里连《千字文》都背不全……”
“萧兄此言差矣。”秦俊不慌不忙地抽回手,笑意温润如玉,”昔日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王勃年少,能作滕阁之序。秦某虽然不才,却也懂得藏拙守愚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得清楚:”倒是萧兄,何以断定秦某是抄来的?莫非萧兄见过原作?”
萧景语塞。
他当然没见过。前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横空出世的才子,这首诗也从未在世间流传!
“既然萧兄质疑,那秦某便再作一首,以证清白。”秦俊转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壶御赐的美酒上,”不过这一首,需得配酒才行。”
他提起酒壶,仰头灌下大半,任由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一声,如雷霆炸响。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满座皆惊。有人打翻了茶盏,有人碰倒了烛台,却无人顾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龙凌薇霍然起身,珠帘被她带得剧烈晃动。那双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燃着灼人的光亮。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放浪形骸的身影,一首气吞山河的绝唱。那”天生我材必有用”一句,竟让她这个坐拥万里江山的女帝,都感到血脉偾张!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秦俊掷杯于地,瓷片碎裂的脆响中,他长身玉立,衣袂翻飞如仙。
满场死寂之后,是近乎疯狂的喝彩。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涕泪横流,更有人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萧景面如土色,踉跄后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这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炮灰,为何突然之间脱胎换骨?
二楼雅间,龙凌薇缓缓坐回椅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
“查。”她只吐出一个字,却让身旁的贴身女官浑身一凛,”朕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
“陛下,此人虽是礼部侍郎之子,却是庶出,母族卑微,在京中声名狼藉……”
“声名狼藉?”龙凌薇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能写出’但愿人长久’的人,会是草包?能吟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人,会是废物?”
她想起方才那人仰头饮酒时,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望向这边。那眼神里没有寻常臣民的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有意思。”女帝低声自语,”真是有意思。”
楼下,秦俊已经被热情的文人学子团团围住。他一边应付着各种恭维请教,一边用余光瞥向二楼。
珠帘后的人影已经消失,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穿越成炮灰?没关系。
男主重生抢机缘?无所谓。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这天下风云,便由他执笔书写。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
秦俊想起方才那道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点燃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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