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经营农家乐的张泊发现一个问题,似乎他的这间农家乐成为了连通各个朝代的桥梁。
这事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张泊原本是城里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三十五岁那年被优化毕业,拿着N+1的补偿金回到老家村子。祖上留下的三间瓦房和半亩菜地,被他改造成了”桃源居”农家乐。本意不过是混口饭吃,谁料想开业第一天就出事了。
那是个雾蒙蒙的清晨,张泊正在院子里劈柴,就听见木门吱呀一声响。抬头望去,三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站在门口。为首那人双手过膝,大耳垂肩,虽衣着破旧却自有一股气度;左侧红脸长髯,丹凤眼卧蚕眉,手提一柄青龙偃月刀;右侧黑面环眼,声若巨雷,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震得门槛都在颤。
“店家,可有酒肉充饥?”红脸汉子拱手问道。
张泊手里的斧头咣当落地。这扮相,这兵器,这口音——他颤抖着声音问:”敢问三位,可是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
三人面面相觑。刘备上前一步,眼眶微红:”正是备与两位义弟。店家如何识得我兄弟?”
张泊腿一软坐在了柴堆上。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让刘关张相信这不是什么妖术幻境,而是后世千年的一处寻常所在。张飞喝了三坛二锅头,拍着桌子要和张泊拜把子;关羽抚须沉吟,对墙上挂的电子钟百思不得其解;刘备则拉着张泊的手,反复询问大汉国祚几何。
“昭烈皇帝崩于白帝城,托孤诸葛亮,后主刘禅降魏,汉祚四百余年而终。”张泊斟字酌句地说。
刘备怔了许久,忽然伏案痛哭。关羽、张飞默然垂首,桃园结义的誓言犹在耳畔,谁知天命难违。张泊看得心酸,又补了一句:”不过后世皆称先主为英雄,武侯名垂青史,关张二位将军亦被尊为武圣、桓侯,庙宇遍天下。”
刘备拭泪起身,整衣正冠,向张泊郑重一揖:”多谢先生告知天命。备虽愚钝,亦知人力终有穷尽,唯有尽人事以待天时。今日得闻后世评说,备……死而无憾了。”
此后每隔数日,刘关张便来小坐。张泊教他们用燃气灶,给他们看《三国演义》的电视剧——看到”桃园结义”时三人举杯共饮,看到”败走麦城”时关羽闭目不语,看到”星落五丈原”时刘备再次落泪。张飞骂罗贯中编排他”三姓家奴”,关羽则对”大意失荆州”耿耿于怀,唯独刘备,总是沉默地看完,然后请求再看一遍”三顾茅庐”。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日张泊正在给桃树剪枝,院中突然金光一闪,走出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带剑侍卫。那人环顾四周,目光如电,最后落在张泊身上:”此乃何地?朕方才还在未央宫……”
话音未落,木门又被推开,刘备快步走入,口中唤道:”张先生,昨日所言之土豆种植法,备已誊抄——”他猛然顿住,望着那龙袍男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中山靖王刘胜十七代世孙刘备,叩见武帝陛下!”
汉武帝刘彻眯起眼睛。他打量着这个自称后裔的布衣男子,又看看呆若木鸡的张泊,忽然笑了:”有趣。朕昨夜方梦高祖,今晨便遇此事。来人,取地图来,朕倒要听听,这大汉四百年江山,是如何走的。”

这一听便是三日。汉武帝听罢巫蛊之祸,面色铁青;听到霍光辅政,微微颔首;听闻王莽篡汉,拍案而起;及至刘秀中兴,才稍展眉头。最后听到蜀汉偏安、炎刘覆灭,他久久无言,忽然问刘备:”你既知结局,可还愿起兵?”
刘备叩首:”备虽织席贩履之辈,然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纵使粉身碎骨,亦要搏一搏这天命。”
汉武帝凝视他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玉佩掷过去:”拿去吧。朕之子民,不可无粮。”
张泊后来才明白,那玉佩在汉朝意味着何等的财富。刘备用它换得了足够的粮草军械,而汉武帝回到未央宫后,连发三道诏书整顿吏治,巫蛊之祸竟提前数年爆发,太子刘据得以保全。
消息传开后,农家乐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岳飞来的时候正值深夜,这位精忠报国的将军浑身是血,显然刚从朱仙镇撤下。他攥着十二道金牌,眼中怒火几乎要将这小小院落焚毁。张泊给他倒了热茶,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又开,走进个青衫文士,面容清癯,正是刚刚病逝于临安的宋高宗赵构——或者说,是赵构死后魂灵被吸入此处。
岳飞拔剑而起,赵构跌坐在地。张泊挡在中间,好容易劝住二人。岳飞指着赵构,手指颤抖:”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哲宗官家一个太阳!你这昏君,害我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有何面目见我!”
赵构面色惨白,半晌才道:”鹏举,朕……我也是迫不得已。母后在金营,朕若不班师,她老人家……”
“所以你便以半壁江山换一人的性命?”岳飞冷笑,”你可知道河北百姓如何待我?他们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说我岳家军来了,便有活路了。结果呢?结果我岳飞成了千古罪人!”
那一夜,张泊见证了历史最残酷的对峙。最终赵构掩面而去,岳飞独坐至天明,忽然对张泊说:”先生,若有来生,岳某愿生于寻常百姓家,再不做什么将军了。”
张泊没有告诉他,后世为他建庙立祠,西湖畔的岳王庙香火千年不绝,而秦桧夫妇永远跪在阶下。
最热闹的一次,是朱元璋和朱棣父子同时出现。
那天张泊正在蒸馒头,蒸笼掀开的热气里突然冒出两个人影。老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年轻的身着明黄龙袍,眉目间与老的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骄矜。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老四?”
“爹?你没死啊!”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鸡飞狗跳。朱元璋抄起擀面杖追打了朱棣三条街,边打边骂:”咱让你守边疆,没让你夺侄儿的江山!朱允炆那孩子呢?你把咱大孙子弄哪去了!”
朱棣抱头鼠窜,堂堂永乐大帝此刻像个做错事的顽童:”爹您听我说,允炆他自个儿跑了,我找了他二十年……”
“二十年!”朱元璋更怒了,”你还好意思说二十年!”
张泊端着一盘馒头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皇家父子,忽然觉得历史的厚重感消散了许多。原来那些史书上的名字,也会像寻常人家一样吵吵闹闹。最后朱元璋累了,坐在门槛上啃馒头,忽然叹了口气:”老四,你说咱这辈子,杀那么多人,是对是错?”
朱棣沉默了。他想起方孝孺的十族,想起解缙的冤狱,想起自己晚年夜夜难眠,总觉得奉天殿的龙椅硌得慌。
“爹,”他低声说,”儿子不知道。但儿子知道,这万里海疆、永乐大典、北京城,都是儿子的功业。后人如何评说,随他们去吧。”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跟你娘一个德行,嘴硬。”
这样的故事在桃源居日日上演。曹操来过,听说要打刘备加汉武帝的组合,当场表示”吾梦中好杀人,诸位请自便”;金国的完颜宗弼来过,得知对手是岳飞加霍去病,连夜写了议和书;甚至乾隆也偷偷来过一趟,本想找朱元璋的麻烦,结果被朱棣堵在厕所里骂了半个时辰的”建州奴酋”。
张泊的农家乐渐渐变了模样。后院辟出了专门的”历史交流区”,各朝各代的桌椅陈设分门别类;厨房里的菜谱扩展到三十七个朝代,从商周的鼎食到满汉全席应有尽有;最热闹的时候,院里同时坐着李白和杜甫、苏轼和王安石、李清照和辛弃疾——虽然后者比前者晚生了几十年,但在桃源居,时间从来不是障碍。
有人问张泊,这通天的机缘从何而来。张泊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村口那棵千年古桃树的缘故,或许是祖宗庇佑,又或许只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只是守着这三间瓦房,每日劈柴烧火、迎来送往,看那些史书上的名字在这里卸下光环,成为会哭会笑、会争会闹的普通人。
去年冬天,刘备又来了,这次带着诸葛亮。羽扇纶巾的丞相好奇地打量着一切,最后在张泊的笔记本电脑前停住脚步。屏幕上正播放着《出师表》的朗诵视频,苍老的声音念着”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诸葛亮静静地听完,向张泊长揖到地:”亮一生所为,不过尽人臣之本分。能得后世如此记挂,死而无憾矣。”
张泊扶他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大学毕业时在天安门广场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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