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天启三年。
陈墨川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绣着金凤的锦帐,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清冽气息。他猛地坐起身,脑海中两股记忆如潮水般交织冲撞——前一秒他还在加班改方案,下一秒就成了大夏镇北侯的独子,三日前刚娶了当朝第一美人,长公主萧倾凰。
这开局,堪称天胡。
萧倾凰,大夏皇帝嫡长女,自幼被测出九阴玄脉,乃是千年难遇的修行奇才。十八岁那年便踏入宗师之境,名动天下。更难得的是那张脸,传闻中能让明月失色、百花羞惭。陈墨川这具身体的原主,正是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当了整整三年的舔狗。
说是驸马,实则连公主的寝殿都没踏进去过一步。
陈墨川揉了揉太阳穴,正消化着这些信息,殿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寒意裹挟着香风涌入,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立于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唯有那身气势如渊似海,压得人心头发紧。
“醒了?”声音清冷如玉碎,不带半分温度。
萧倾凰走进来,终于让陈墨川看清了她的模样。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潭秋水,肤白胜雪,唇不点而朱。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今日是你我成婚第三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按祖制,该圆房了。”
陈墨川心头一喜,这开局果然天胡!
然而萧倾凰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本宫修的是太上忘情道,需保持处子之身至大宗师境。你既娶了我,便该为我牺牲。”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本宫会废你修为,断你经脉,将你软禁于公主府偏院。作为补偿,你可享一世荣华。”
陈墨川愣住了。
废修为?断经脉?软禁?
他下意识调出原主的记忆——三年前,原主在皇家猎场初见萧倾凰,惊为天人。此后鞍前马后,送灵药、献珍宝、挡刺客,甚至为她挡过致命一剑,险些丧命。萧倾凰从未给过好脸色,却也从未拒绝他的殷勤。直到半月前,皇帝突然下旨赐婚,原主欣喜若狂,以为三年痴情终有回报。
原来,不过是找个合适的容器,承载她的无情道罢了。
“你不愿?”萧倾凰见他沉默,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莫要忘了,你陈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你一个。本宫若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留你性命,已是恩赐。”
她说着,纤纤玉手已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寒气。
那是九阴玄脉独有的太阴真火,触之即冻彻骨髓,修为尽毁。
陈墨川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前世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到部门总监,见过太多嘴脸。那些表面光鲜的上位者,骨子里都是这般德行——把你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还要你感恩戴德。
“恩赐?”他掀开锦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萧倾凰,”公主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倾凰被他眼中的锋芒刺得一怔,手中动作微顿:”说。”
“这三年,我送你的南海明珠,可还在库房积灰?我为你寻的千年雪莲,可曾入药?我替你挡的那一剑,伤疤可还疼?”陈墨川停在距她三尺之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都不重要。我只问一句——”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萧倾凰的手腕。
太阴真火瞬间灼烧上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笑得愈发肆意:”我陈墨川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是一块用完即弃的垫脚石?”
萧倾凰瞳孔骤缩。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墨川。记忆中的他总是低眉顺眼,温声细语,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此刻这双眼睛里燃着的火焰,竟让她这个宗师强者都感到一丝心悸。
“放肆!”她厉喝一声,真气爆发,将陈墨川震退数步。
陈墨川撞翻案几,嘴角溢出血丝,却笑得更加畅快:”怎么,被我说中了?萧倾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女?不过是个披着美人皮的吸血鬼!吸我的血,吃我的肉,还要我跪着谢恩?”
他抹去血迹,缓缓站起身:”今日我便告诉你——这桌,老子掀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体内真气。原主虽然天赋平庸,三年间却也攒下了不少家底,尤其是那颗为萧倾凰求来的”九转金丹”,一直被原主珍藏在怀中,舍不得服用。
此刻金丹入口,化作滚滚洪流。
萧倾凰面色大变:”你疯了!以你的经脉强度,强行突破必死无疑!”
“死?”陈墨川感受着经脉撕裂的剧痛,笑容狰狞,”比起做你一辈子的囚徒,死算什么?”
轰!
气浪炸开,殿内陈设尽数粉碎。陈墨川七窍流血,却在狂笑中冲破桎梏,踏入先天之境。他借着这股爆发力,一拳轰向萧倾凰面门——
这一拳毫无章法,全是蛮力。
萧倾凰仓促格挡,竟被逼退半步。她心中骇然,正要反击,却见陈墨川已经撞破窗棂,纵身跃入夜色之中。
“陈墨川!你逃不掉!”她追至窗边,却只看到一道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那一夜,京城大乱。
镇北侯世子新婚之夜逃离公主府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更惊人的是,有人在城门口目击,这位昔日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竟以一己之力闯过十二道关卡,浑身浴血而不倒。
三日后,消息传来——陈墨川入了北疆。
那里有他父亲的旧部,有十万镇北军。
萧倾凰站在空荡荡的寝殿中,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感到某种失控的烦躁。她本该愤怒,本该不屑,可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却是那个人临走时的眼神。
不是怨恨,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让她陌生的东西。
像是……解脱。
又像是,猎人终于松开陷阱,看着猎物逃入山林时的玩味。
半年后,北疆急报——镇北军哗变,杀朝廷钦差,拥立新主。那个名字让朝野震动:陈墨川。
他不再是那个跪在她脚边的舔狗。他以铁血手段整合北疆三十六部,联姻草原女王,收服马匪巨寇,更传出与南疆巫族圣女过从甚密的消息。
萧倾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那个被她视作蝼蚁的男人,骨子里藏着一头她从未见过的野兽。而她亲手解开了锁链。
一年后,陈墨川率三十万大军南下。
战书送到京城,只有八个字:当年之辱,百倍奉还。
萧倾凰在城头望着那面黑底金字的”陈”字大旗,终于看清了旗下一骑当先的身影。他穿着染血的铠甲,身后跟着数位风姿各异的美人——有草原儿女的飒爽,有巫族圣女的神秘,更有她认不出的陌生面孔。
那人抬头望来,目光穿越千军万马,与她遥遥相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从容。仿佛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大夏的风,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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