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那一日阳光正好，汴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现代青年林云舟此刻正躺在锦绣堆里，脑瓜子嗡嗡的。他依稀记得自己正在出租屋里看一本水浒穿越小说，再睁眼便已身处这雕梁画栋的古色房间之中。还没等他理清状况，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高衙内，花花太岁，高俅的螟蛉之子，汴京城中无人敢惹的纨绔子弟。

林云舟，或者说现在的高衙内，缓缓坐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别人穿越都是什么皇子王爷，再不济也是富家公子衣食无忧，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成了这人见人恨的花花太岁？这名字在后世可是臭大街的主，专门欺负老实人林冲的那位。

“衙内，您醒了？”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端着脸盆进来。

高衙内挥挥手让其退下，独自坐在床沿翻看起这具身体的记忆来。原来这高衙内此前在东京城里可谓是无法无天，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仗着父亲高俅的权势横行霸道。老天爷让他穿越到这么个角色身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选择系统已激活，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是否追求林娘子？”

高衙内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是他看的那本小说里的情节，原著中高衙内看上了林冲的妻子张氏，三番五次设计陷害，最终逼得林冲雪夜上梁山。如今自己成了这高衙内，这道选择题便摆在了眼前。

他只用了两秒钟便做出了决定。

追求。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记忆深处那惊鸿一瞥，林娘子张氏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柳叶眉，桃花眼，肤若凝脂，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这样的女子放在后世，那也是妥妥的校花级别。既然老天让他来这一遭，若不能见识见识这古代美人的风姿，岂不是白来一趟？

当然，高衙内也不是全无分寸之人。他心里清楚，林冲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超群，为人正派。若是像原著那样把人逼得家破人亡，未免太不是东西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既能得到林娘子，又不伤及林冲性命？”他在心中默问。

“建议宿主采用怀柔策略，以真情打动林娘子，和平解决问题。”

高衙内闻言挑眉，这系统倒是有点意思。

于是东京城里便传出了奇闻——高衙内看上了林冲的妻子，非但没有像从前那样强取豪夺，反而殷勤备至，今日送胭脂，明日送绸缎，三天两头往林府门口晃悠，却又规规矩矩，并不逾越。

林冲起初气得七窍生烟，几次要动手教训这登徒子，却都被妻子拦住。张氏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见过高衙内从前仗势欺人的模样，如今这副嘴脸让她既厌恶又困惑。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那日高衙内在大街上闲逛，正遇见几个地痞欺负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他二话不说上前赶走了地痞，还掏银子帮那姑娘葬了父亲。这事儿传开后，汴京城里的百姓议论纷纷，都说高衙内转性了。

林冲听闻此事，心中也是狐疑。他想起这些日子高衙内的种种作为，似乎真的与从前不同了。虽说自己心中仍有无尽的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高衙内确实没有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又过了数日，林冲终于松口，让妻子与高衙内见了一面。那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高衙内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林娘子的容貌，心中暗赞一声果然名不虚传。

“衙内对小女子的一片心意，小女子知道。只是……衙内当真愿意放过我家官人？”张氏盈盈一拜，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高衙内微微一笑：”林娘子若肯垂青于我，我高衙内此生定当善待于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至于林教头……我愿与他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

张氏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高衙内口中说出。那一刻，她望着眼前这个俊朗少年，心中某处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此后之事便顺理成章了许多。高衙内果真没有食言，他不仅没有再加害林冲，反而在朝中为其美言，替林冲谋得了一个不错的差事。林冲虽心中仍有芥蒂，但见妻子与高衙内两情相悦，加之对方确实没有再行不轨之事，也就渐渐释怀了。

这一边高衙内与林娘子双宿双栖，好不快活，另一边梁山泊却是风起云涌。宋江带着一干兄弟在梁山扎下了根，今日打家劫舍，明日劫富济贫，倒也闯出了好大一番名头。高衙内听闻这些消息，不过付之一笑。他心里清楚，这些梁山好汉说白了就是一群反贼，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只是如今他高衙内只想着美人江山，哪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

倒是那岳飞，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带着一众历史英雄保家卫国，抵御外敌。高衙内偶尔在朝堂上见到这位日后的名将，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若是放在从前，他或许还会想着与这些历史人物结识一番，结交个朋友。但如今他只想着与自己的一众娇妻美妾快活度日，这些家国大事且由他们去折腾吧。

然而，好景不长。

建炎年间，金兵大举南下，铁骑踏破了汴京的繁华。金人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曾经繁华的东京城沦为人间炼狱。高衙内站在残垣断壁之中，望着满目的疮痍与百姓的哀嚎，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那些曾经与他海誓山盟的娇妻美妾，有的在乱军之中走散，有的惨遭金人毒手，昔日温馨的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高衙内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废墟之上。

他想起了那些安居乐业的百姓，想起了街头巷尾的欢声笑语，想起了林娘子温婉的笑容。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场浩劫中化为了灰烬。

“金狗……”高衙内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高衙内从前不过是个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从来只想着儿女情长，从未将家国大事放在眼中。但如今亲眼目睹这人间惨剧，他心中那根弦终于被触动了。

是继续做他的逍遥公子，坐视这天下苍生被金人蹂躏，还是挺身而出，为这破碎的山河尽一份力？

高衙内望向北方，那里硝烟弥漫，哀鸿遍野。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恣意人生也好，快意恩仇也罢，如今山河破碎，他高衙内又怎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