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
陆斗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入目的是低矮的茅草屋檐和斑驳的土墙。他愣了愣神,记忆中还停留在公司上市的成功酒会上,觥筹交错间,无数镁光灯闪烁,他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斗儿,醒了吗?快起来,今日要去镇上测字。”
一个粗糙但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斗偏过头,看见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杂粮饼子。那汉子大约四十岁上下,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用钝刀子反复刻画过。
陆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陆斗,今年八岁,是青州陆家庄的农家子。陆家祖上曾经阔过,到了他爷爷这一代就已经彻底败落了下来。他爹陆伯言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与黄土为伴,却始终坚持让儿子读书认字。
“爹,我这就起来。”
陆斗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粗粝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前世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却只能就着凉水下咽。但他的心态向来极好——前世他能从一个农村孩子奋斗到上市总裁,靠的就是随遇而安的韧性和永不言弃的拼劲。
不就是从头再来吗?
他陆斗,什么时候怕过?
到了镇上的私塾,陆斗跟着其他孩子一起测试先生留下的字帖。先生姓周,是个老童生,考了一辈子科举,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脾气古怪得很。他捋着花白的胡子,逐个看过去,时不时摇摇头。
轮到陆斗时,周先生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他认得,陆伯言家的,听说聪明伶俐,只是家里穷,买不起笔墨,只能用树枝在地上练字。
“写两个字我看看。”

陆斗蘸了蘸墨,笔走龙蛇,两个端正的楷字跃然纸上。周先生凑近一看,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字迹端庄秀丽,笔锋遒劲有力,哪里像一个八岁孩子能写出来的?
“你……你师从何人?”
“回先生,无人指点,都是学生自己练的。”
周先生倒吸一口凉气,又出了几个题目考校陆斗。无论是经义还是策论,陆斗都能对答如流,有些见解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这哪里是什么农家子,分明是文曲星下凡!
“奇才,奇才啊!”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州。八岁童生,放眼整个大夏朝,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陆伯言听着乡亲们的道贺,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斗儿,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三年后,十一岁的陆斗成了青州最年轻的秀才。
消息传到府城,连知府大人都惊动了。一个农家子,十一岁便能通过府试,其中文章字字珠玑,观点新颖独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知府大人亲自接见了陆斗,赐下纹银十两,勉励他好好读书,日后为国效力。
陆斗跪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十六岁那年,陆斗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举人。
放榜那日,整个陆家庄都沸腾了。乡亲们敲锣打鼓,涌进陆家的小院,就连里正大人都亲自前来道贺。陆伯言站在人群中,看着红榜上儿子的名字,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爹,我说过,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陆斗搀扶着父亲,心中五味杂陈。前世他忙于事业,很少有时间陪伴父母,如今重活一世,他发誓要让这个憨厚的庄稼汉享尽荣华。
十七岁那年春天,陆斗踏上了赴京赶考的路途。
春闱之上,他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三场考试下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睛却越来越亮。放榜之日,金榜题名,他陆斗,成了大夏朝最年轻的状元。
骑着高头大马走过长安街的那一刻,陆斗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的那场上市酒会。一样的风光无限,一样的万众瞩目。但这一次,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这一世,他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为了让含辛茹苦的父亲,让面朝黄土的乡亲们,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官场沉浮数十载,陆斗从一个从四品的翰林学士,一步步走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他成了托孤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身穿蟒袍,位列三公。陆斗终于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致仕还乡那日,他坐着马车回到青州。马车还没进村,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路边等候。那是陆伯言,八十岁的人了,身体却还硬朗。
“爹,儿子回来了。”
陆斗快步上前,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陆伯言笑着扶起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儿子,咱们俩真给陆家长脸。”
“陆祭酒,”陆斗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在家可以叫我儿子,在外面,请称呼我为首辅大人!”
陆伯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小子,当了这么多年官,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陆家的小院。父子俩并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说着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远处的田野里,庄稼长得正好,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稻香。
这一世,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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