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延绥镇的寒风裹挟着沙粒，抽打在江瀚的脸上，疼得厉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周围是衣衫褴褛的士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与疲惫。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血腥气混合的恶臭，那是同袍们伤口溃烂后散发出来的。
“醒了？”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扔过来一个水囊，”喝吧存货不多了。”
江瀚接过水囊，脑中涌入不属于他的记忆。延绥镇边军，小卒，入京勤王，己巳之变。后金军队已经破关而入，京城告急，他们这些边军日夜兼程赶往首都，却连续三个月没有发过军饷了。
原本的历史上，这支勤王大军会在路上崩溃散逃，很多人饿死冻死在路边。而那些侥幸到达京城的士兵，等待他们的不是慰劳和犒赏，而是朝廷的苛责和克扣。
江瀚心中冷笑。
他穿越之前不过是个普通社畜，但这点历史知识还是有的。崇祯年间，明朝的财政已经糜烂到极致，辽东的 后金势力日益壮大，关内的农民起义此起彼伏。而那些坐在紫禁城里的皇帝大臣们，还在死死抱着祖宗的规矩不肯变通。
“江瀚！”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骑高头大马从队伍前方驰来，马上之人穿着百户官服，满脸横肉，正是他们的上司刘百户。
“你小子装死是吧？起来走路！延误了军机，你脑袋不够砍！”
江瀚慢慢从牛车上撑起身子。他注意到周围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些人已经被压迫得太久了，久到忘记了反抗是什么滋味。
队伍继续前行。
路上，江瀚看见了一幕幕让他心寒的场景。路过的村庄十室九空，饿殍遍野，偶尔能看见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躲在破屋里，用惊恐的眼神打量着这支军队。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在途径府城时，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些地主老财、藩王官绅，哪个不是脑满肠肥？而他们这些为大明朝卖命的边军，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军饷拖欠的事情，江瀚从原主的记忆里早已得知。朝廷各级官员层层克扣，到了他们这些小卒手里，剩下的还不够买一壶酒。而那些文官们呢？他们在京城里歌舞升平，吟诗作对，动辄就是几千两银子的宴席。
凭什么？
江瀚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到达京郊那天，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朝廷要犒赏三军。
然而当银子发下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只有二两银子。这点钱，还不够他们买一件棉衣。刘百户站在高台上趾高气昂地宣布：”这是朝廷的恩典，你们要感恩戴德！若非圣上恩泽，你们这些丘八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
士兵们沉默地站在寒风中，很多人眼中都含着泪。不是感动的泪，是屈辱的泪，是愤怒的泪。
当天夜里，江瀚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些农民起义军。李自成是怎么起来的？不就是因为驿站裁员，活不下去吗？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好不了多少。朝廷不把士兵当人看，那就别怪士兵不把朝廷当回事。
第二天，刘百户又来催促进兵。京城已经能看见轮廓了，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江瀚，你带头走在前面！”刘百户挥舞着马鞭。
江瀚没有动。
“你聋了？”刘百户催马上前，马鞭眼看就要抽下来。
江瀚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鞭梢。
“刘百户，”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咱们边军在辽东和鞑子拼命的时候，这些银子去哪里了？”
刘百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瀚松开鞭子，缓缓站起身，”这银子，各级官员分了多少？那些藩王地主分了多少？到了我们手里还剩多少？”
周围士兵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放肆！”刘百户拔出刀来，”你敢质疑朝廷？”
“朝廷？”江瀚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朝廷要是管我们，我们至于饿着肚子来勤王？朝廷要是在乎我们，那些银子怎么不到我们手里？”
他转身看向周围的士兵，声音越来越大。
“兄弟们，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养活？有多少人变卖了家产来当这个兵？结果呢？朝廷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临了就给二两银子打发叫花子！”
人群开始骚动。
“你们看看这京郊的地主，哪个不是良田千顷？哪个不是金银满仓？而我们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说得好！”一个老兵突然喊道，”老子不干了！”
“对！不干了！”更多的人响应。
刘百户脸色煞白，挥舞着刀想要镇压。但已经太迟了。
江瀚一脚将他踹下马来，顺势接过缰绳。他骑在马上，俯视着群情激愤的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兄弟们，跟着我，咱们不伺候了！这天下，有能力的人来坐！”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满饷不可敌！”更多人跟着呐喊。
江瀚抽出长刀，指向京城的方向。
“边军将士们，随我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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