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我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那条蜿蜒而来的黑线,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弧度。
二十万铁骑,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身旁的老卒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世子爷,咱们撤吧,朝廷的援军不会来了。
我不会怪他。
换做是我,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黑压压的敌军压过来,也会怕。
可我李成安,怕的东西不多。
前世我活得窝囊,大学毕业熬夜加班,猝死在那间只有十几平的出租屋里。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大乾王朝的宁王世子,荣华富贵取之不尽。
那时候我便想着,上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总要换个活法。
声色犬马,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多好的日子啊。
我确实也这么过了十几年。
京都的勾栏瓦肆,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醉香楼的姑娘唱曲好听,翠红楼的酒菜够味。我带着一帮狐朋狗友,今日斗鸡,明日走马,把纨绔两个字诠释得明明白白。
我那便宜老子宁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我吊起来抽。可我是他独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依旧我行我素。
世人皆笑我李成安是个废物。
我也懒得解释。
反正解释他们也不信。
唯有一件事,藏在心里,从未对人说。
五岁那年,父王请来一位云游的老道士,说是要给我开蒙。那老道士疯疯癫癫,递给我一本泛黄的古籍,说是道家真传,习之可通天彻地。

我那时候小,信以为真,稀里糊涂就练了。
练了才知道,这功法有多不靠谱。
没有名字,没有经脉图,只有一篇晦涩的口诀。我照着练了十几年,除了身体比常人康健些,再无任何异处。
倒是那老道士,临走前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时机未到,棋局未开,你且等着。”
等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命运这盘棋,从来不会按着你的意愿走。
北凉铁骑压境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醉香楼听曲。
朝廷慌了。
北凉骑兵彪悍善战,二十万铁骑足以踏平半个大乾。更要命的是,镇守北境的老将军三个月前病逝,军中无帅,士气低落。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主和派说,割地赔款吧,惹不起。主战派说,死守待援,可援军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我那天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回到王府,倒头就睡。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北境城头。
是我自己来的。
没人逼我。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辈子窝囊够了。
前世的牛马,今世的纨绔,我装得够久了。
城外,北凉铁骑已经列阵完毕。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一片乌云,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拔出腰间长剑。
这剑是父王送我的,说是祖传之物,削铁如泥。我以前只拿它摆谱,从未真正出过鞘。
今日,该见血了。
“世子爷!”身后传来亲卫的惊呼。
我没回头。
缓缓将剑举起,体内那股沉睡了十几年的气流,终于有了动静。
那篇不靠谱的口诀,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我想起老道士的话——时机未到,棋局未开。
原来,这棋局,从我五岁那年就布下了。
北风呼啸,我纵身一跃。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两千六百颗头颅落地时,北境城头一片死寂。
那些北凉铁骑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收剑入鞘,浑身浴血。
原来,这就是力量。
我李成安,扮了十几年的纨绔,今日终于不用再装了。
世事如棋,人人都是棋子。
可我偏要掀了这棋盘,看看这天地究竟有多大。
这,便是我李成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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