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持奏折,眉头微蹙。
近日朝中并无大事,四海升平,边疆安定,本该是件舒心的事。可不知为何,这位开创贞观之治的帝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陛下,长孙殿下来了。”太监轻声禀报。
李世民放下奏折,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他的大孙儿李易,自幼聪慧伶俐,深得圣心。只是这孩子越大越是调皮,时常说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皇爷爷!”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甘露殿,正是李易。
“慢些,慢些。”李世民笑着招手,”大孙儿,今日怎么想起来看皇爷爷了?”
李易凑到李世民跟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李世民一愣:”鸡排?那是何物?”
“孙儿发明的一种吃食,用鸡肉裹上面粉,油炸而成,香脆可口。”李易说得天花乱坠,”皇爷爷尝尝?”
李世民咽了咽口水,他这大孙儿捣鼓出来的吃食,向来滋味不凡。只是想起上次尝过的叫什么”奶茶”的东西,甜腻得让他齁了三天,便有些犹豫。
“乖大孙,皇爷爷不吃,你自个儿吃吧。”
李易闻言,脸上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孙儿就不客气了!”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金黄酥脆的鸡排,大大咬了一口。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儿,这孩子,怎么感觉像是怕自己跟他抢食一般?
“大孙儿,你吃荔枝吗?”李世民换了个话题。
李易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吃!”
宫人端上一盘新鲜荔枝,李易立刻伸手抓了几颗,全然没有客气之意。
李世民见状,心中既是好笑又是心疼。这孩子,自幼便不拘小节全然没有皇家子嗣的矜持做派,可偏偏这份率真,让他是越看越喜欢。
“大孙,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李世民捋着胡须问道。

李易眨眨眼:”皇爷爷,说多少次了,在外要称职务。”
“好好好,”李世民笑着摇头,”李易啊,皇爷爷考考你,学而时习之,后面是什么?”
“是不亦说乎!”李易脱口而出,”太简单啦!皇爷爷,孙儿也考考你。”
“你这孩子。”李世民佯装不悦,眼中却满是宠溺,”你说。”
李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秦王绕柱,跑了几圈?”
李世民面色一僵。
秦王绕柱,那是当年玄武门之变时的典故。当年他追杀李建成李元吉,情急之下绕着柱子躲避飞箭。此事虽是他一生功业中不可或缺的一笔,却也是他不愿轻易提及的往事。
“大孙儿,”李世民干咳一声,”此等往事,不提也罢。”
李易却不依不饶:”皇爷爷,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跑不动了?”
李世民无奈地摇头,这孩子,当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沉默片刻,李世民忽然叹了口气,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孙儿,皇爷爷若是……皇爷爷若是有一天被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噶了,你会替皇爷爷报仇吗?”
李易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胸膛拍得震天响:”杀爷之仇,不共戴天!皇爷爷放心,若有那一日,孙儿定当……”
说到此处,李易忽然顿住。
李世民正感动间,却听李易继续说道:”皇爷爷,我们从今日起断绝爷孙关系!”
“……”李世民脸都黑了。
李易理直气壮地说道:”断绝关系之后,那人杀的就不是皇爷爷了,是孙儿的前皇爷爷。这样孙儿就不用报仇了,机智吧?”
李世民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你……你这逆孙!”
李易缩了缩脖子,却丝毫不见惧色。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他这大孙儿,当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六十斤的体重,五十九斤都是反骨。
“大孙儿,”李世民决定换个话题,”皇爷爷在位这些年,能称得上是盛世吗?”
李易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皇爷爷,你就算把贞观治成天下第一盛世,史书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哒!”
李世民:”……???”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孙儿,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孩子,怎么专挑人心窝子戳?
顺位继承,这四个字,仿佛一根刺,深深扎在李世民心中。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功业中最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往。尽管他开创了盛世,开创了贞观之治,可那个”杀兄逼父”的标签,却仿佛永远也撕不掉。
“大孙儿,”李世民声音有些沙哑,”你这话……是何意?”
李易眨眨眼:”孙儿只是在说实话啊。皇爷爷英明神武,开创盛世,古今第一圣君!至于皇位是怎么来的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世民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想起这孩子小时候,粉雕玉琢,乖巧可爱,怎么越大越成了这副德行?
“系统,”李易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成功搞崩李世民心态,宝箱已掉落。”
李易心中一喜,却面上不动声色。
“皇爷爷,孙儿告退了。”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李世民望着大孙儿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逆孙,当真是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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