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二年九月十五,长安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秋意渐浓,太极宫的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苍凉的轮廓。年轻的昭宗李晔独自坐在延英殿内,面前摊开的奏章已经许久未曾翻动。烛火摇曳,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绘有山河图的屏风上,像是一头困兽的剪影。 三更鼓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李晔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望向殿门外漆黑的夜色,耳中捕捉到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那是铠甲叶片相互摩擦的声音
《上帝之鞭的鞭挞》 铁木真在斡难河畔被推举为大汗的那个清晨,草原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位后来被尊称为成吉思汗的男人不会想到,他点燃的战火将席卷从太平洋到多瑙河的广袤土地,而他的子孙们将在三次西征中建立起人类历史上幅员最为辽阔的陆上帝国。 第一次西征的号角吹响于1219年。花剌子模的边城讹答剌发生了蒙古商队被劫杀的事件,五百人的驼队仅有一人逃回报信。成吉思汗派遣使者索要凶手
《商王与狐》 洹水的冰层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裂响,子托勒住马缰,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这是武乙二十三年的冬月晦日,天穹如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玄布,连星子都被风雪吞尽。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片猎场。 三日前,祖父在鹿台宴饮时当众摔了酒爵,说王氏子弟里再不出一个能挽弓射狼的,商的气数便要尽了。这话是说给诸侯听的,更是说给他听的。子托是长子,却非嫡出,王位悬于一线,像这枝头将落未落的积雪。 马蹄踏入一片枯苇丛时
《山河望断》 紫禁城的雪落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胤禛站在乾清宫的廊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记得自己闭上眼的那一刻。乾隆四十八年,他已经是个游荡了十三年的孤魂,看着弘历将大清江山折腾得乌烟瘴气,看着白莲教起事,看着八旗子弟弓马生疏、醉生梦死。他累了,真的累了。百年沧桑如走马灯般从眼前掠过,他想,若有来生——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时躺在畅春园的暖阁里
暮色四合,青萝山下的小村庄被一层薄雾笼罩。灶房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少年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烧焦的木棍,在泥地上胡乱划拉着什么。 “又在画虫子?” 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慌忙用脚抹去地上的痕迹,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肩膀。女人披着半旧的素色斗篷,发间别着一支磨得发亮的木簪,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像样的首饰。她在少年身旁蹲下,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上,忽然笑了。
厦门沦陷那年的秋天,海风带着咸腥与硝烟的气息,在这座孤岛上空盘旋不去。鼓浪屿的钢琴声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日军巡逻皮靴踏过石板路的声响。而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几股力量正悄然生长,如同藤蔓缠绕着即将倾颓的老墙。 张教授在厦门大学文学院教了十五年书,眼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和,只是如今这温和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他的书房挂着一幅郑成功收复台湾的古画,画轴中空,藏着电台零件。每个周三傍晚
程风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火星子在黑夜里一明一灭。屋里传来嫂子王氏的笑声,还有那个傻子吃东西的响动。五两银子,倒贴过来的,他程风这辈子头一回听说娶媳妇还能挣钱。 “弟啊,你也别怪嫂子。”王氏掀开门帘出来,搓着手哈气,”这年月,能活命就不错了。那丫头虽然傻,可力气大,能干活,你瞧这雪下得,家里多口人暖炕也是好的。” 程风没吭声。他想起了柳娘
《刹那灿烂》 林远第一次读到那本破旧的小说时,正蜷缩在县城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那是2003年的冬天,暖气管道发出沉闷的嗡鸣,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印着四个褪色的字——刹那灿烂。 他被这个书名击中,仿佛有人在他胸口轻轻敲了一下。 那年他十七岁,父亲在矿上出事后的第三年。母亲改嫁去了南方,临走前塞给他三百块钱,说等安顿好了就接他过去。他知道这是谎言。三百块钱花完之后
寒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李元乾蜷缩在营帐角落,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与战鼓声,手指无意识地抠进冻硬的泥土里。 十八年。 他在这个鬼地方活了整整十八年。不是作为边关将士的遗孤被抚恤收养,而是作为炮灰营里一个连姓氏都不配拥有的杂役。每日清晨,他要为真正的军卒烧火做饭;日暮时分,他要清理战场上拖回来的残肢断臂。那些尸体大多面目模糊,有的还保持着攀爬云梯的姿态,手指僵直地抓向虚空。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边关的风总是带着血腥味。 沈烈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蛮族骑兵。三日前,这座边城还有三千守军,如今只剩他一人。不是逃了,是都死了。蛮人的弯刀砍卷了刃,城墙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有敌人的,也有袍泽的。 “系统激活。”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沈烈握紧了手中断刀。三日前的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那时他还以为是濒死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