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斑驳,箭孔密布的墙砖上还残留着前日激战的血迹。苏墨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官军营帐,十万大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望不到边的血色海洋。 三日前他还是现代都市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此刻却穿着粗布战袍,腰间悬着一柄豁了口的环首刀。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大雍王朝承平三十年,天子昏聩,宦官专权,苛捐杂税逼得百姓揭竿而起。原主苏墨本是安阳郡一介书生
楚默死的时候,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刚写完一章《暗影帝王横扫诸天》,主角刚刚收服第九支暗影兵团,正准备踏碎凌霄。三十七岁的老写手,熬了三个大夜,心脏一阵绞痛,人就没了。 再睁眼,檀香味熏得他脑仁疼。 “殿下,该起了,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 楚默盯着帐顶的蟠龙纹,花了半炷香时间消化现状。七皇子,母妃早逝,在宫里像个透明人。这开局他熟,标准的废柴流模板,接下来该是觉醒系统
雨夜。 花见棠蹲在破庙的房梁上,已经等了三个时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这具身体才十四岁,灵脉淤塞,连最基础的驱邪符都画不全。除妖世家花氏的大小姐,名头听着唬人,实则是个连下人都敢怠慢的废物。 三天前她醒来时,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零散的片段里,有一段格外清晰——三年后,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在城郊破庙捡到一个重伤的少年。少年有着金色的眼眸,笑起来温柔无害
《君欢烬》 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窗棂,在青石板上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柔兮倚在绣楼的美人靠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白帕子,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上。 她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点朱。苏家虽只是太医院一个小小的医官之家,却因着这张脸,这些年门槛几乎被踏破。求亲的帖子雪花似的飞来,有翰林院的清贵书生,有富商巨贾的嫡长子,甚至还有宗室旁支的郡马爷。 &ldquo
军工科技 暮色四合,西北某试验基地的戈壁滩上,狂风卷着砂砾抽打在营房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林远舟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被风沙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他刚刚结束新型复合装甲材料的第十三次冲击测试,实验数据又一次超出了设计预期。 三个月前,他还是某军工研究所里默默无闻的材料工程师,每天与钛合金粉末和碳纤维预浸料打交道。直到那份绝密文件摆在面前——国家启动”铸剑工程”
民国三年的冬天,奉天城飘着细碎的雪。 冯永站在帅府偏厅的廊下,手里攥着一块温润的玉石。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九龙盘绕,底下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传国玉玺,秦始皇以来帝王正统的象征。 只有他知道,这是假的。 三个月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熬夜写论文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奉系军阀冯德林的长子冯永。原身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嚼春骨》 盛宁四年的那个冬夜,建康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阿念蜷缩在宫墙根下,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她不过十五岁,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已经熬了三年。三年间她学会了许多事——如何在管事嬷嬷的鞭子落下前躲开,如何从御膳房的泔水桶里扒拉出能入口的东西,如何在主子们发怒时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 可这一夜,什么都变了。 叛军杀入宫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阿念本可以逃的,她熟悉这宫里每一条暗道,每一个狗洞。但她没有
东山村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薄雾还未散尽,村东头那间青砖灰瓦的小院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张冬蹲在院角的井台边,正用冰凉的井水搓洗着双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推拿留下的印记。 这双手,在十里八乡早已传出了名堂。 三年前,张冬还是个在省城医院实习的医学生。一场突如其来的医疗事故,让他看清了某些东西。那个雨夜,他拖着行李箱回到这个生养他的小山村时
朔风卷着黄沙掠过雁门关,十六岁的魏昭勒住马缰,望着南方连绵的烽烟。三年前父亲战死河西,母亲殉节于乱刀之下,他抱着襁褓中的幼妹从尸堆里爬出来,从此这天下便只剩一匹瘦马、一柄断刀。 关外的流民队伍蜿蜒如蚁,有老妇倒毙道旁,怀中紧攥着半块麸饼。魏昭解下皮囊递过去,那老妇却已咽了气。他沉默地收起水囊,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是并州王氏的猎队,鞍上悬着七八颗人头,皆是逃奴。 “小郎君好胆色
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朱雀大街,将太子府门前的石狮洗得发亮。虞笙撑着一把青竹伞,立在阶下仰望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世便是今日,她在这里接过那纸婚书,从此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姑娘,太子殿下请您入府一叙。”管事嬷嬷躬身相请,目光却在触及她面容时微微一滞。京城早有传言,虞家嫡女生就一副祸水模样,如今亲眼得见,才知那些诗词歌赋里的形容都太过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