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穿越后妈》
雨丝斜斜地扎进泥地里,赵丽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同伴那把淬了毒的匕首上。十年特工生涯,她躲过了十七次暗杀,却在第十八次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血从肋下涌出时,她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想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再睁眼,入目的是破旧的茅草屋顶,漏下的雨水在墙角汇成一小汪浑浊的水潭。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一床薄得能透光的棉被散发着霉味。赵丽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枪,却触到一双粗糙干裂的小手——这根本不是她的手。
头痛欲裂间,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叫小九,杏花村李猎户花二两银子买来的续弦。原主今年才十六岁,爹是个赌鬼,娘是个药罐子,上面八个姐姐不是卖了就是嫁了,轮到她时,正好遇上打猎摔断腿的李大柱急着找个女人照顾四个娃。
那四个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两岁,三个男娃一个女娃,都是前头病死的媳妇留下的。小九嫁过来不过半月,李大柱的腿伤就恶化了,家里攒的那点银钱请大夫抓药,转眼见了底。她只能天不亮上山挖野菜,那天偏遇上暴雨,淋透了回来便发起高烧,稀里糊涂就没了性命。
赵丽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土炕那头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瘦巴巴的男娃正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看她,怀里还搂着个更小的丫头。
“你……你醒了?”男娃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警惕,”爹说你要是再不醒,就得……就得拖去埋了。”
赵丽扯了扯嘴角。这开场倒是新鲜,前世她执行过渗透任务、潜伏任务、斩首任务,唯独没接过带娃的任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新鲜的血口子——这是小九挖野菜时被荆棘划的。
“有水吗?”她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
男娃犹豫了一下,从炕边摸出个豁口的陶碗,里面晃荡着半碗浑黄的液体。赵丽接过来闻了闻,是煮过野菜的汤水,半点油星不见。她就着碗沿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外间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撕心裂肺的。赵丽皱了皱眉,掀被下炕,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男娃下意识要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显然对这个”后娘”存着戒心。
赵丽扶着墙走到外屋,只见灶台上放着一个破木盆,里面躺着个裹在脏布里的小娃娃,哭得满脸通红。旁边站着两个男孩,大的那个约莫六岁,正笨拙地摇晃木盆,小的那个三岁光景,吮着手指发呆。
“多久没喂奶了?”赵丽问。
八岁的男娃——她记得记忆里这孩子叫铁柱——闷声道:”昨儿就没奶喝了,米汤也喝完了。”
赵丽闭了闭眼。原主发烧昏迷这两天,这几个孩子竟是靠喝水熬过来的。她转身回了里屋,在那堆破棉絮里翻找半天,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剩下的几十文钱和一小袋糙米。这是全部家当了。
“铁柱,会生火吗?”
男孩愣了一下,点点头。

“熬一锅稠粥,看着弟弟妹妹吃。”赵丽把米袋子塞给他,又从墙角抄起一把生锈的柴刀,”我上山一趟。”
“你……你的烧才退……”铁柱话没说完,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里。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米袋子,又看看炕上昏睡的爹,忽然觉得今天的后娘有些不一样。往日里她说话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哪像刚才,明明语气平淡,却让人不敢反驳。
山脚下的路泥泞不堪,赵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前世野外生存训练的经验还在,她很快辨认出几种可食用的野菜和菌菇,又用柴刀削了根结实的木棍当防身武器。雨后的山林湿气重,蛇虫鼠蚁都活跃,她可不想刚捡回一条命就葬身蛇腹。
半山腰有片竹林,赵丽眼睛一亮。竹笋正是时节,她挥刀砍了几根嫩的,又从竹节里找到些积水解渴。继续往上走,一处山坳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她立刻伏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靠近。
是只野鸡,正在刨土找虫子吃。
赵丽屏住呼吸,手腕一抖,柴刀脱手而出——这种投掷技巧她在靶场练过上万次。野鸡扑棱着翅膀挣扎了几下,终究不动了。她捡起来掂了掂,约莫有两斤重,够那几个孩子开荤了。
日头西斜时,赵丽背着半筐野菜竹笋,拎着野鸡下了山。路过村口的老槐树,几个纳鞋底的婆子停了手里的活计,眼神古怪地往她身上瞟。
“哟,李家媳妇,病好啦?”王婶子皮笑肉不笑地搭话,”听说你男人腿烂得要锯了,还有心思上山闲逛?”
赵丽脚步微顿。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号人物,当初就是她说媒把小九卖进李家的,抽了二百文的谢媒钱。她淡淡扫了一眼,没接话,径直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克夫的命……”“……四个拖油瓶……”“……迟早跑……”
赵丽勾了勾嘴角。跑?她前世能在金三角的毒窝里潜伏三个月,能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追踪目标七天七夜,眼前这点困境算什么。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她就不信养不活这几张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飘出一股焦糊味。铁柱蹲在灶台前,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看见她进来,眼圈倏地红了:”粥……粥糊了……”
赵丽把背筐放下,看了眼锅里黑乎乎的糊状物,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没事,晚上吃鸡。”
铁柱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赵丽已经挽起袖子,熟练地杀鸡褪毛。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她没少在老乡家里借宿,这些活计驾轻就熟。剔下来的内脏也不浪费,和着野菜煮了一锅杂烩汤。
当香气弥漫开来时,四个孩子齐刷刷围在灶台边,最小的那个口水淌到了衣襟上。赵丽把鸡腿撕成细丝,拌在粥里喂给婴儿,又分给另外三个孩子一人一块鸡胸肉。她自己舀了碗野菜汤,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里屋传来咳嗽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赵丽放下碗走进去,只见李大柱挣扎着要从炕上爬起来,一条腿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别动。”她按住男人的肩膀,”伤口感染了,再折腾这条腿真保不住。”
李大柱三十出头的年纪,因着伤病折磨,两鬓已经斑白。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买来冲喜的小媳妇,总觉得哪里不对。往日里她见了自己跟老鼠见猫似的,怎么昏迷一场,眼神变得这般凌厉?
“你……你是谁?”他脱口而出。
赵丽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猎户还有些敏锐。她面不改色地扯过那条伤腿,拆开污臭的布条:”你的债主。二两银子买的,忘了?”
李大柱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再追问。那双手按在他腿上的力道稳得出奇,清理伤口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是村里那些只会撒香灰的婆娘。他看着小媳妇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场祸事或许没那么糟糕。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西边的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惨淡的夕照,恰好落在灶台前那四个捧着碗狼吞虎咽的孩子身上。赵丽给伤口敷上捣碎的草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好,起身时与李大柱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我能治好你的腿,”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李大柱沉默良久,久到赵丽以为他会拒绝。毕竟在这个时代,让女人当家是天大的笑话。然而男人最终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好。”
夜色渐浓,油灯如豆。赵丽在灶台前清点今日的收获:野菜两捆、竹笋五根、野鸡一只、野鸡蛋三枚。她盘算着明日去镇上卖掉部分山货,换些盐巴和伤药,再打听打听有没有来钱的门路。
铁柱抱着妹妹在角落里打盹,另外两个小的已经蜷在草堆里睡着了。赵丽给他们掖了掖被角,忽然听见身后轻微的响动。李大柱拄着一根木棍,单腿跳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东西。
那是把猎刀,刃口卷了,却被磨得发亮。
“山上……有狼。”他说,”你拿着防身。”
赵丽接过刀,指尖触到刀柄上细密的缠绳,是被人用心打理过的。她抬眼看向这个落魄的猎户,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意:”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油灯吹灭,茅屋里陷入黑暗。赵丽躺在土炕的最外侧,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思绪却异常清明。前世的她独来独往,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完成任务便是全部意义。如今莫名其妙多了个丈夫四个娃,穷得揭不开锅,反倒让她生出几分奇异的踏实感。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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