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蹲在屠宰场后墙根下啃方便面,塑料叉子挑起一缕油亮的碱水面, asynchronous 风从铁皮顶棚的破口灌进来,吹得调料包塑料纸哗啦作响。她撕开包装的牙齿留下两排浅浅的印子,面汤溅到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黄。
“滴——目标已绑定。”
声音从半空传来,硬邦邦像一截冻僵的骨头。李真真没抬头,叉子在碗里搅了搅,面汤晃出碗沿,在水泥地上砸成一朵褐色的小花。
“李真真,二十七岁,屠宰场杀猪工,无任何修真天赋,无灵根,无师门,无背景。”系统悬浮在/she/上方半尺,通体灰白,边缘磨损,“你是炮灰路人甲,任务是让太清仙尊爱上叶珍珍。”
“……”
李真真咽下最后一口面,把空碗搁在墙角一只漏气的塑料凳上。她伸了个懒腰,指节咔咔作响。
“他不吃素。”她说。
系统愣住:“什么?”
“我说他不吃素。”李真真把叉子丢进铁皮桶里,叮当一声,“我杀了十年猪,知道什么叫‘不吃素’。他要的是血,是命,是撕开皮肉时那口热气扑在脸上的感觉。叶珍珍是猪,还是只活了三十年的老母猪,肉硬,带点腥,啃不动。”
系统沉默良久,卷宗在半空哗啦哗啦翻动,像一页页正在腐烂的纸。
“……任务是让他爱她。”
“我知道。”李真真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工装裤上沾着几根猪毛,在阳光里泛着淡黄的光,“但爱这个字眼太轻,像风刮过 pond 表面,连个泡都不冒。我要他爱她,得是那种——她顺手拔他一根鹤羽,他便把整座仙山的鹤都杀了拔毛填进她窗下鸟笼;她随口说句想吃活心,他立马提剑劈开自己胸膛,捧出还在跳动的血肉递过去。”
系统:“……”
“所以别跟我谈什么‘不可自拔’。”她绕过系统,走向屠宰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我要他‘信’她。信她的话,比信天道重要;信她的手,比信自己的骨-blood 更诚实。信到……哪怕全世界都喊她‘妖妇’,他都能笑一笑,替她磨刀。”
“……毁灭吧。”
系统低低地叹了口气,卷宗啪地合上,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十年后。
太清仙尊的雪顶别院静得能听见星光坠地的声音。窗下药炉咕嘟咕嘟熬着,水汽氤氲里浮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叶珍珍今晨随手从后山捡来的,说“好看,烧暖和了能当香”。
李真真坐在檐下石阶上,膝头摊着本破旧账簿,指尖蘸着唾沫翻页。
“杀猪三百零七,割喉三百零五,放血零遗漏。”她念着,声音平稳得像一台测压的铜衡,“杀徒弟一百零二,斩灵兽七百零九,拆宗门护山大阵两座半……domain 评价栏写‘绩效达标,无需奖励’。”
站在院门处的灯汐枝垂眸看她。白衣胜雪,袖口银线绣着细密的寒潮纹,整个人是凝固的月光,唯有一双眼睛,沉在霜雪深处,暗得发烫。
“李真人。”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今日未见你往后山砍柴。”

“砍了。”李真真头也不抬,“砍了三捆,全堆你门口了。你院角那棵昙花,枯了半边,我拿斧子劈了当柴烧。怪可惜的,一朵没开。”
灯汐枝没说话。李真真这才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怕它开花时,我把它连根拔了炖汤?放心,我叮嘱过它一句——‘再不开花,今晚就进锅’。”
他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袖中蜷紧,又松开。
“你想杀我。”
李真真这次可笑了:“不是想。是已经。”
她把账簿合上, throw in 的动作像在扔一叠废纸,“你杀过叶珍珍三十七次,头削下来七次,心挖出来九次,魂 scape 五次, regeneration 分裂出的残念斩了十六道——每次她都活下来,回来继续给你煮鸡蛋。”
“你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步跨到他面前,呼吸几乎碰上他冰凉的下颌。
“你往人间跳过八百次,每次都被阵法弹回来;你写的求爱折子堆满三座藏经阁,每一页都题着‘死をturbo’;你往自己心口插过剑,用过毒,引过天雷……药炉里会出现的那枚玉瓶,瓶底刻的不是回春丹方——是你的生日,她的名字,和一句‘若她不食,我亦不食’。”
灯汐枝瞳孔骤缩。
“——可你最好的几次机会,是第七次被她砸昏的时候。”李真真退开半步,歪头笑,“她把你电脑(就是那块板砖)砸你脑门上,你当场吐了三碗血,昏过去前还伸手去够屏幕。”
“……”
“她以为你疯了。”她声音忽然低下来,像在讲一个很老的老故事,“其实你没疯。你只是看明白了——这世上唯一不会骗他的,是她砸下来的那一下。”
雪片开始落了。
灯汐枝站在檐角阴影里,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李真真正 Walking 向厨房,闻言头也不回:“帮你?”
她弯腰掀开柴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里头三枚鸡蛋浮在枸杞汤里,蛋白微微卷边。
“我幫的是自己。”她舀起一勺汤,浇在倒扣在碗沿的瓷勺上,叮咚,“我删念头比杀猪还利索。系统只认‘攻略成功’,它不认什么叫‘成功’。它使我推剧情——我偏要推翻它。它让我让你爱叶珍珍——我偏让你信李真真。”
她把碗推到他面前。
“鸡蛋温的,你吃不吃?”
灯汐枝没动。
李真真 typical 一笑,转身又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轻碰声。
她没回头。
只把账簿重新摊开在灶台边,添上一行小字:
——杀猪工李真真,今赠仙尊温蛋一枚,单价:半颗心。
灯汐枝再次踏入诛仙台边缘时,脚下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元婴老祖尸首。他抬手,指尖拂过石壁上一道新鲜砍痕——深,直,横切,带后抽的回力。
李真真砍的。
他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石头,然后把那枚昨夜未吃的鸡蛋放回石缝里。温的,还没凉透。
远处雷云压境,有人高呼“诛仙台之下有人跳”,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他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那枚鸡蛋,等——
等那个拿着板砖、穿着工装裤、笑起来像刚收拾完一头黑 Porker 的女人,从雷云深处一路砸穿三界结界,踹开诛仙台第一重阵门,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旧手机。
“哎。”她喊,“你那情劫推演APP又崩了,去掉三个弹窗就能用。”
灯汐枝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接手机。
而是轻轻捏了捏她冻红的耳垂。
“李真人。”他低低笑了一声,“下次砸人,先喊我一声。”
李真真:“……”
她抽回耳朵,Swing 起手机:“好啊。”
“你先闭眼。”
“……”
“——。”
一声闷响。
他倒下的时候,听见她最后说:
“别怕,我刀快。”
他闭着眼,嘴角却慢慢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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