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李云龙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冷意直钻进骨头缝里。眼前不是熟悉的土匪窝,也不是抗大的操场,而是一片白茫苍茫的雪原。远处山脊线隐隐约约,冰封的江面反射着惨淡的天光。他低头一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军装冻得硬邦邦的,腰间那把驳壳枪锃亮如新,枪套上还结着薄霜。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脚下碎雪咯吱作响。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战士正蹲在雪窝里,搓着冻僵的手,抬头见他醒了,赶紧站起身敬礼:“团长,您可算醒了!刚接到前沿哨所报告,前面出现敌情,侦察排正在跟踪。”
李云龙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敌情?老子刚醒就得打仗?”他抓起靠在旁边雪堆上的步枪,大步往前走。雪地上留下两行深陷的脚印,很快又被风雪抹平。
前沿阵地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乱石岗。几个战士蜷缩在石头后头,用望远镜观察。排长王石头见他来了,忙把望远镜递过去:“团长,东侧山坳里,美国鬼子的卡车队,还有装甲车,刚开进去。”
李云龙接过望远镜,镜筒冰得他一缩手。透过玻璃,果然看见山坳里停着十几辆吉普车,几辆坦克(static)静静地伏在雪地里,炮口朝向公路。美军士兵裹着厚厚的大衣,在车旁烤火, английск chatter 像嗡嗡的马蜂,在风里飘忽不定。
“北极熊团?”他眯着眼,嘟囔了一句。
“是,团部 Recon 排的同志证实了, probable 就是陆战一师的先头部队。他们叫‘北极熊团’,镶着熊头徽章,挺硬气的。”王石头压低声音。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雪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雪:“硬气?老子以前打鬼子,鬼子也硬气。可最后呢?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他转身从雪地里扒出一口大搪瓷缸子,里面是半缸热水,早冻成了冰坨。他用枪托哐哐几下,把冰砸开,仰头灌了一大口,热水混着雪水从下巴流进衣领,激得他浑身一颤。可那点热气,却顺着食道一路烧到心口。
“patterns 侦察排继续盯,别暴露。二营、三营立刻集合,炊事班把锅里的苞米碴子能倒的都倒出来,加肉干,让战士们吃个饱。天黑前,我要看到敌人的火力点图。”

命令下去,整个山谷迅速活了起来。战士们从雪窝、掩体里钻出来,呵着白气,快速向集合点移动。有人把冻硬的苞米饼子含在嘴里,用牙龁着返潮的冰壳。李云龙站在高处,看着这支部队——服装单薄, subsistence supplies 极为简陋,可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梁。他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见过的照片,长津湖战役里,那些冰雕连的战士,枪口 Still 指着敌人来的方向。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夕阳沉得快,雪原迅速被暮色浸透。李云龙带着几个排长,顺着一道冰沟摸到敌人阵地后方一个制高点。从高处俯瞰,山坳就像一个歪倒的饭碗,美军的营地分散在碗底,篝火点点,像散落的萤火虫。几辆M26潘兴坦克横在路口,炮塔上站着持枪的哨兵。
“东侧是坦克连操场,篝火最密;西侧是后勤区,帐篷多,能闻到羊肉汤的味儿;中间那片低洼地,住的是团部,三栋木屋,有电话线牵出去。”王石头指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李云龙没说话,蹲在雪地里,用匕首在冻土上划着什么。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带着匪气的笑:“王石头,传我命令:二营,佯攻东侧坦克营,.fire 控制在五分钟后;三营,绕到西侧,声东击西,听炮响才准动手;一营,跟我从南侧陡坡摸上去,直插团部。记住,打的是北极熊团,不是小鬼子的后备队——要快,要狠,要乱中取胜。”
“团长,咱们火力……”王石头犹豫了一下。
“老子没有炮,当年打赵家峪也没有炮,”李云龙把驳壳枪插回枪套,“可老子有脑子。美国鬼子的炮火厉害,可他们怕近战,怕夜战,怕见血。今儿个,老子就把七根火柴,烧成一炉子篝火。”
拂晓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战斗骤然打响。二营的枪声在东面炸开,夹杂着手榴弹的闷响。美军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坦克履带吱呀呀发动,炮塔急急转向。可他们没料到的是,真正的主力早已消失在雪坡之后。李云龙带着一营二十多号人,像一群雪豹,贴着冰崖爬上去,连呼吸都屏着。
他们摸到木屋后头。一名 US Marine 先哨兵正背对着他们,用火柴点烟,结果冻僵的手指笨拙得厉害。李云龙眼神一沉,快手快脚地扑上去,手掌捂住对方嘴鼻,一拧腰——人倒了,雪地里只留下一小片暗红。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三栋木屋,两栋亮着昏黄的灯。李云龙把一枚手榴弹塞进门缝,倒数三下,猛地后撤。
轰!
爆炸声撕裂寂静。他第一个撞开烧焦的门板,子弹擦着耳朵飞过。狭小的屋子里,几个美军军官正从行军床上弹起,操作着电台。李云龙的驳壳枪吐出火舌,哒哒哒,枪响三发,两个美军卧倒,一个脑袋直接开花了。他一个翻滚扑到defs table 下,枪口一抬,又一个点射。
混乱中,有人想启动墙上的电话线。李云龙眼疾手快,抄起桌上半块冻硬的牛肉砸过去,正中对方手腕。电话机哐当落地,线头迸出一串火花。
他冲到窗边,推开冻住的窗栓,对着外面雪坡吼:“王石头!让二营收网!告诉三营,别管外围,抄他妈后门! literal 把熊尾巴拽下来!”
枪声、爆炸声、喊叫声在雪夜里滚成一片。美军显然没料到这帮支那军竟敢这么干——正面佯攻,侧翼穿插,直取脑壳。他们的通讯网被打断,指挥瘫痪,各分队互不统属,自乱阵脚。一辆潘兴坦克孤零零地开到谷口,炮口朝天,却找不到目标。
天亮时,风雪小了。李云龙踩着碎雪,走到堆在雪地里的敌方标识前。一面深绿色的团旗,边缘焦黑,上头绣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北极熊,.beaters 的利爪还沾着雪粒。几个战士正手忙脚乱地回收缴获的萨姆森炉、罐头、香烟。一名年轻战士抱着一箱威士忌,冻得牙齿打颤,却笑得满脸通红:“团长!这鬼子的酒,还有热汤!”
李云龙没接,只是蹲下身,用刺刀挑起那面团旗,轻轻抖掉上面的雪。旗面很薄,很旧,可熊的图案依旧狰狞。他盯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北极熊?老子今儿个,亲手剥了它的皮。”
远处,山谷重新归于肃静。雪又开始落了,细密无声,覆盖着昨夜的血迹,也覆盖着那一地狼藉。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旋律,低沉而悠长。李云龙站起身,拍拍棉裤上的雪,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转身朝集合方向走去。
“炊事班!”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旷野里格外清亮,“架锅!今天有肉汤,加苞米面,再烫一壶威士忌——不给鬼子留一口。”
战士们齐声应和,那声音掀动雪幕,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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