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三年,长安城的暮色总是来得格外深沉。
史高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太子宫雕梁画栋的穹顶。鼻腔里弥漫着龙涎香混着药草的气息,耳边传来细碎却压抑的啜泣声。他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挣脱出来——这里是太子宫,他是太子刘据的中常侍,一个在史书中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小人物。
而一年之后,这位大汉太子将会被一场巫蛊之祸逼上绝路。
史高从床榻上猛然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原主是怎么死的,他并不关心。重要的是,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征和元年,穿越到了那个被称为”千古一帝”刘彻的统治之下,穿越到了这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格局的浩劫之前。
“一年,”史低声自语,指节捏得发白,”还有整整一年。”
他记得这段历史。刘据是卫子夫所生的嫡长子,按理说这储位该是铁打的一般。可刘彻越到晚年越多疑猜忌,身边又聚满了江充、苏文这班佞臣。巫蛊之祸一旦兴起,太子百口莫辩,只能起兵自保,最终兵败自缢,连带着卫氏一族血流成河。
多么讽刺。手握两大王四个二,这位太子竟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史高起身,推开窗扉。夜风裹挟着寒意卷入,他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既然老天让他来了,他就不会让悲剧重演。
三日后,太子刘据在宣室殿面君归来。史高远远瞧着这位历史上以仁厚著称却最终落得身死族灭的太子,只见他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郁,步履沉重,仿佛肩上压着无形的山岳。
“殿下,”史高寻了无人处,压低声音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据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个平日并不起眼的中常侍。他记得史高,印象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无什么出格之举。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他感到陌生又惊异。

“说吧。”
“殿下可知,那江充近日在查办巫蛊案时,已经查到了哪儿?”
刘据神色微变。巫蛊案,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头。父皇近年来愈发迷信鬼神,一提到巫蛊便草木皆兵。而江充此人,仗着父皇宠信,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何时会烧到东宫来。
“你想说什么?”
史高向前一步,声音低却坚定:”小人想说的是,殿下一味隐忍,只会让那些小人愈发肆无忌惮。禁足便闯,构陷便打,猜忌便抗。殿下是大汉储君,君臣父子,天经地义。可若是有人要断殿下生路,殿下难道就伸长了脖子等死不成?”
刘据怔住了。他从小受的教育是恭顺、是谦让、是做一个让父皇放心的儿子。可这番话说出来,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久积的迷雾。
“你可知这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
“小人知道,”史高抱拳垂首,”可小人更知道,若是不说,殿下将来的后果只会更糟。”
沉默良久,刘据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史高。”
“好,史高,”刘据的目光变得深邃,”本宫便信你一回。”
此后数月,太子宫的气氛为之一变。史高帮刘据重新梳理了东宫的势力架构。太子宫官署执掌政令中枢,卫率掌握兵权护佑安全,博望苑则是太子广揽人才的所在。这三大支柱,才是太子真正的依仗。
史高首先将太子宫官署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替刘据拟了一道奏疏,条陈近年来朝政得失,言辞恳切又不失分量。这道奏疏递上去后,刘彻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异色——他这个儿子,何时变得如此有见地了?
接着,史高又着力整顿卫率。他从军中挑选忠勇之士,充实东宫防卫。有人私下议论,说太子这般举动是不是太张扬了些。史高听闻后只是冷笑:”不张扬,便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江充便坐不住了。
那日江充派人来东宫,说是奉旨搜查巫蛊偶人。刘据按史高所教,不卑不亢地挡在殿前:”本宫这里没有巫蛊之物,陛下若不信,可亲自来看。但若有人借搜查之名,行构陷之实,本宫也绝不会坐视。”
那使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最终悻悻离去。
当晚,苏文在刘彻面前添油加醋,说太子如何如何跋扈,如何如何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刘彻听完,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史高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但他更知道,只要刘据不再像历史上那样软弱可欺,结局就未必不可改写。
他站在太子宫的高台上,望着长安城璀璨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这一局,他非要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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