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的东京汴梁,暖风拂过御街两旁的柳梢,飞絮如雪般飘散在人潮涌动的青石板路上。樊楼的高阁内,一位青衣书生独坐窗边,桌上摊开的宣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那书生年约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他手中握着一支紫毫笔,笔尖悬在纸上已有半盏茶功夫,却迟迟不肯落下。楼下传来的喧哗声丝竹声不绝于耳,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目光深邃,似在追忆什么,又似在期盼什么。
“公子,酒来了。”小厮端着一壶热酒走进雅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书生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将笔搁在砚台上。他提起酒壶,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醉鞭星斗过樊楼……”他轻声念道,嘴角浮现一丝傲然的笑意,”这句子倒是应景,只可惜……”
话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书生微微皱眉,侧耳倾听。
“快看,那是谁家的马车?”
“嘁,这你都不认识?那是苏家的马车,听说苏家公子今日要在樊楼宴请宾客呢!”
“苏家公子?就是那个号称’东京第一才子’的苏明远?”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就三元及第,连宰相大人都对他青眼有加……”
书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平静如水。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厚的酒液入喉,却让他想起了远方的家乡,想起了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话。
“吾儿才华绝世,日后定要光耀门楣,为父死而无憾。”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楼下的人声越来越嘈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樊楼。为首之人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头戴紫金冠,身穿蜀锦袍,面色倨傲,身边围绕着十余名随从和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
“苏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樊楼掌柜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苏明远淡淡一笑,折扇轻摇,步履从容地登上楼梯。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走廊,突然定格在窗边那个青衣书生的背影上。
“这位兄台好生面生,不知如何称呼?”苏明远走近几步,朗声问道。
青衣书生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与苏明远对视。”在下姓岳,单名一个’飞’字。”
“岳飞?”苏明远眉头微皱,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未曾听说过东京有岳姓的名门望族。”
岳飞淡淡一笑,起身相让。”岳某不过是乡野村夫,入京赶考罢了,苏公子自然不曾听说过。”
苏明远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身着青衣,但气度不凡,心中顿时生起几分较量之意。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空白的宣纸,笑道:”久闻樊楼文风鼎盛,来此之人多为附庸风雅之流。岳公子既然在此,想必也是胸有丘壑之人,何不借此良机,当众赋诗一首?”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岳飞身上。那些跟随苏明远的文人雅士相视而笑,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在他们看来,一个无名之辈敢在苏才子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其辱。
岳飞环顾四周,目光从容不迫。他缓缓走到桌前,提起紫毫笔,蘸饱了墨汁,笔尖落在宣纸上。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岳飞的笔势大开大阖,既有铁画银钩的刚劲,又不失行云流水的飘逸。一时间,围观众人竟看得痴了。
“少年肝胆悬吴钩——”有人轻声念出第一句,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文章笑傲王侯!”另一人接道,音量越来越高。
“醉鞭星斗过樊楼——”
“一襟唐气象,半卷宋风流!”
诗成,岳飞掷笔于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负手而立,青衫猎猎,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苏明远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文人雅士,此时一个个呆若木鸡,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首诗的每一个字。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籍籍无名的乡野少年,竟能写出如此豪迈磅礴、气吞万里如虎的诗句?
岳飞看也不看众人,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苏公子才高八斗,岳某佩服。只是这东京城的风太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说罢,他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室的寂静和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东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正在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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