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国公府庶子考科举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的时候,魏昭已经醒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着头顶那处漏光的瓦片,脑子里一片混沌。昨儿个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来,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魏国公府。
庶子。
这三个词像是三把锤子,轮流敲着他的脑袋。
他记得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加班到深夜,在出租屋里一觉睡过去,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之后,魏昭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原主也叫魏昭,是魏国公府二房的庶出之子。生母早逝,在府里地位连个有脸面的丫鬟都不如。住的偏院破旧不堪,冬冷夏热,月例银子被层层克扣,到手时只剩下了几钱碎银。府里的主子们不拿他当回事,下人们也惯会踩低捧高,背后没少说他的闲话。
昨天傍晚,他在花园里撞见了嫡出的三少爷魏瑾。对方穿着簇新的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扇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厮。见到魏昭,魏瑾脸上立刻挂起了讥诮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那穷酸二哥吗?怎么,这身衣裳又小了?要不要弟弟我赏你两件旧的穿穿?”
周围的小厮们跟着哄笑起来。魏昭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却一声不吭地退到了一边。
这种日子,他过够了。
魏昭翻身坐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书来。这是原主最值钱的东西,一本破旧的《论语集注》,边角都翻烂了。原主是个爱读书的,奈何府里不供他读书,他只能自己想办法。那点月例银子,攒了又攒,才够买这几本旧书。
他翻开书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孩子,是真的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魏昭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他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总得替他活下去,也替他争口气。
去正院给父亲请安的时候,魏昭刻意绕开了花园。他可不想再撞见魏瑾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正院的堂屋里,父亲魏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嫡母沈氏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盏燕窝。几个兄弟姐妹分列两旁,按照嫡庶尊卑,各有各的位置。
魏昭进门之后,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魏鸿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冷淡,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起吧。”
沈氏在一旁笑道:”二少爷这几日气色倒好了一些,可见是身子骨养过来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说魏昭前几日称病不出。魏昭听出来了,却懒得跟她计较,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末尾,等着这场例行公事的请安结束。
从正院出来,魏昭没有回自己的偏院,而是去了府里的藏书阁。守门的老仆认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去了。
藏书阁里的书不多,大多是些不入流的闲书,真正有用的经史子集少得可怜。魏昭找了一圈,只找到一本残破的《尚书》和半部《春秋》。
他席地而坐,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再过几个月就是县试的日子了。以他现在的学问,乡试是肯定没希望的,但县试若是能考上,便能算是正式踏上了科举这条路。
魏国公府虽然是开国元勋,世代勋贵,但到了这一代,已经渐渐没落了。子孙后代不争气,坐吃山空,外面看着光鲜,里面早就空了。府里的老爷们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两年对家里孩子读书上进这事,倒多了几分看重。
若是他能考上秀才,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功名,在这府里的处境也会大不一样。
魏昭想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莫欺少年穷。
他站起身,把书揣进怀里,大步走出了藏书阁。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昭的生活变得单调而规律。天不亮就起身读书,白天找各种借口往藏书阁跑,晚上就着油灯看到深夜。府里的下人们起初还当他转了性,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县试报名的那天,魏昭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裳——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至少干净整洁。他去账房支取报名费,却被管事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通。
“二少爷要参加科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小人在这里先预祝二少爷金榜题名了!”
魏昭接过那几两碎银,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看着管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轻声说了一句:”借您吉言。”
管事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闷声不响的二少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走出账房的时候,阳光正好。魏昭眯着眼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气。
县试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够他把这些经义再啃几遍,够他把八股文的写法研究透彻,也够他用行动告诉那些人,庶子怎么了?庶子也一样能读书,一样能科举,一样能闯出一条路来。
他迈开步子,大步朝自己的偏院走去。
身后,是魏国公府高大的门楼和飞翘的檐角。
眼前,是一条漫长却充满希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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