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帝王的心腹大患
江玉珣站在博物馆的穹顶之下,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展柜中那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剑身铭刻着”应长川”三字,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穷兵黩武、四处征讨、好大喜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真正活在那个时代的百姓谁不叫苦连天?”
身边的游客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浑不在意。作為這座博物館的讲解员,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特立獨行。更何況,應長川這三個字,本就是歷史書上最具爭議的存在。
那位周太祖,以”亂臣賊子”之身終結乱世、开疆辟壤,創嚴刑峻法、影響千載,一生功過參半。死後數千年,依舊粉黑無數,是名符其實的歷史書上最腥風血雨的男人。
江玉珣正要轉身繼續參觀,眼前的展櫃忽然扭曲變形。那些冰冷的玻璃、銹跡斑斑的文物、潔白的大理石地面,統統如潮水般退去。
再睜眼時,他已置身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
十二冕旒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愛卿不妨細說?”
江玉珣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張臉、那雙眼睛、那份懾人的氣勢,與博物館畫像中的人物分毫不差。
應長川。
他竟然穿到了應長川面前。
而且,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論。
“臣……”江玉珣試圖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
那個所謂的”忠言逆耳”debuff,正在他身上發揮作用。
凡是被應長川問到的問題,他都會將真心話通通道出。
那一天,江玉珣的話響徹大殿。他從軍事征伐說到民不聊生,從嚴刑峻法說到人心惶惶,將應長川登基以來的所有政績批評得體無完膚。
滿朝文武無不噤若寒蟬。
有人已經在默默為他準備後事了。
“押入死牢。”應長川的表情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江玉珣以為自己死定了。
死牢裡陰暗潮濕,鼠蟻橫行。他縮在角落,等待著那把砍刀的落下。
然而,半個月後,他被提了出來。
沒有死。
應長川只是將他打入死牢,卻遲遲沒有下令處斬。
第二次,是在朝堂之上。應長川再次問他”愛卿以為,孤應當如何?”
江玉珣的嘴再次不受大腦控制,將後世關於治國理政的種種見解和盤托出。尋良種、築水利、革新制、創佳法——他幾乎是把能想到的利國之策全都說了出來。
這一遭,他被禁閉思過,罰俸三年。
但他發現,應長川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同了。
那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審視。

帶著几分興味,帶著几分好奇。
彷彿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江玉珣已經數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次罰。
罰俸、禁閉、罰跪、杖責……各種刑罰嘗了個遍,卻偏偏留著他一條小命。
而那些建議,一條一條地被付諸實施。
大周開始了前所未有的變革。
三年後,百姓安居樂業。
五年後,糧倉充盈,百業待興。
十年後,大周成為千百年來最令人嚮往的巔峰盛世。
江玉珣站在洛陽城的城樓上,看著底下繁華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恍惚間竟有些不真實。
他一個區區博物館講解員,竟然親眼見證了這段歷史的改寫。
“愛卿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玉珣轉身,只見應長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十年過去,這位千古帝王依舊身形挺拔,只是眉眼間多了几分柔和。
“臣在想……”江玉珣頓了頓,”陛下是否早就知道臣會說什麼。”
應長川聞言笑了。”孤只知道,愛卿從不說謊。”
江玉珣默然。
那份”忠言逆耳”的debuff依然在身,他確實從不說謊。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應長川會容忍他一個區區小臣,一次又一次地在朝堂上口出狂言。
“愛卿可知道,孤為何不殺你?”應長川忽然問道。
江玉珣搖頭。
“因為愛卿說的都是實話。”應長川的目光落在遠方,”孤征戰多年,殺伐果斷,難免剛愎自用。若無人在旁直言進諫,孤豈不是要成為真正的昏君?”
江玉珣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應長川留下他的理由,竟是這個。
“況且……”應長川忽然靠近一步,將他逼至城垛之上,”愛卿說的那些,孤覺得很中聽。”
江玉珣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深了,書房內燭火搖曳。
軍國大事繁重,君臣二人不得不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這夜,江玉珣倦極,和衣躺在矮榻之上,半夢半醒間,忽然感覺手腕被人握住。
他猛然驚醒,只見應長川正坐在榻邊,月光從窗欞間洒落,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蕩起點點波光。
“陛下……”
“愛卿。”應長川的聲音低沉,”孤有一事相問。”
江玉珣心中忐忑不安。
“後世傳聞,孤無感於情愛,尤其厭惡龍陽之好。”應長川眯了眯眼睛,”愛卿可是從何處聽來這些離譜傳言?”
江玉珣一怔,一時間竟忘了那該死的debuff。
“史書上這麼寫的……”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然而應長川並未動怒,反而低低地笑出聲來。
“史書?”他俯下身,逼近江玉珣,”愛卿便是這樣看孤的?”
江玉珣退無可退,背抵冰涼的牆壁,心跳如擂鼓。
“臣……臣不敢。”
“孤可沒有說你不敢。”應長川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孤只是在想,愛卿這張嘴,當年在大殿上說的那些話……”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江玉珣的唇瓣。
“孤很喜歡。”
那一夜,燭火燃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江玉珣扶著酸軟的腰肢,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一句話——
史上最大規模的”真香”現場。
曾經的黑粉,變成了枕邊人。
曾經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暴君,現在正摟著他的腰,考慮著要不要廢除那個該死的”忠言逆耳”debuff。
“不必。”江玉珣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反正臣說的也是實話。”
應長川聞言,低低地笑了。
“愛卿說得是。”
窗外,春光正好。
歷史上最腥風血雨的那個男人,終於找到了他的歸宿。
而江玉珣也終於明白,為何後世那些史書會写得那麼偏頗。
因為這位千古帝王把他的”黑粉”寵上了天。
怎麼可能寫出什麼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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