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风卷着枯黄的叶子在镇国公府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林尘懒洋洋地靠在前院紫藤花架下的青竹榻上,指尖捻着片落叶,目光飘向远处廊下那几位身份微妙的妇人。
昨日还只是个被老祖母训斥“再逛勾栏就打断腿”的纨绔子弟,今天一睁眼,脑子里多了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老爹战死雁门关,七个哥哥血染沙场,镇国公府顷刻间成了风中残烛。而那位白发如雪的老祖母,颤巍巍地扶着金丝楠木案几,一掌拍得茶盏蹦起三寸 high:“乖孙,把你七位嫂嫂娶了,给你七个哥哥留后!”
林尘当时差点被茶水呛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绸缎锦袍,袖口还沾着昨夜被花魁扔下楼时蹭上的胭脂印子。可这念头刚起,耳畔却响起一声清越的鹤唳,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家族签到系统激活。今日签到,成就:宗师境圆满;助灵:不良帅袁天罡率百名不良人待命】。
他嘴角一勾,把落叶轻轻抛向空中。
“小尘,你真答应了?”说话的是二嫂柳氏,一身素白缠枝纹锦裙,腰间悬着一枚青玉鱼符,腕上银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叮当轻响。她垂眸看着石桌上的合八字册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林尘歪着头,把玩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嫂嫂不乐意?”
柳氏指尖一顿,茶盏里浮起的茶叶打着旋儿。她没抬头,声音轻得像片雪落下来:“老六……你素来最不安分,此时又在耍什么花样?”
“啥花样?”他笑出一口白牙,忽然倾身凑近,呼吸轻拂过她耳廓,“我连胎记都记得——你左肩胛骨有颗朱砂痣,形如半开的玉兰。”
柳氏猛地退开一步,茶盏“哐”地磕在桌上,茶水泼湿了婚书一角。她脸色霎时血色褪尽,喉头滚动两下,终究只攥紧了袖中藏了半生的那封血书。
林尘已踱到院门口,风掀开他靛青色披风一角,露出内里金线暗绣的麒麟补子——那是国公府嫡系独苗才配用的纹样。他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框:“三嫂今儿药圃的天山雪莲,浇得比往日多了一盏水;四嫂的账房账簿,第三页夹着半片撕碎的密信;五嫂的马车辙痕……停在城西那间不起眼的赌坊后门,转了三趟。”
他顿了顿,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你们ahkan担心我是个草包?可草包能一夜之间翻出祖父留下的八口玄铁箱?能从被焚毁的战报灰烬里,拼出半行雁门关守将的调度密语?”
远处钟楼忽响三声,惊起檐角栖着的几只灰鸽。林尘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花,转身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眉目清冷,眼神沉如古井。

不良人低着头静立在影壁后,声音压得极低:“主上,北境急报。九门提督昨夜调了三百亲卫,打着‘巡查火情’的旗号围了aryl观。”
林尘指尖抚过花瓣,淡青汁液沾上指腹:“袁先生怎么看?”
“袁先生说——”不良人顿了顿,喉结微动,“‘火中有火,云外有云。主上若去,记得带三坛‘醉仙酿’,那老道士oggles最dislike的,偏是你手里这坛。’”
他轻笑出声,将花瓣吹向风里:“走吧。”
暮色四合时,林尘踏着综楼下碎石路往内院去。走廊尽头烛火摇曳,七盏宫灯依次亮起,映出七道不同的身影。
大嫂正俯身拾起一枚银簪,发间金缕丝蝶翼步摇垂下的流苏轻颤;七嫂抱着账册从廊柱后转出,袖口露出一截缠着药纱的手腕;六嫂倚着朱漆栏杆,指尖捻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远处练武场——那里,他的七位无声长兄的衣甲残片,正压在青石板下盖着红绸的木匣里。
林尘脚步未停。
路过六嫂身边时,他忽然停住,指尖弹出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翻转九圈,当啷一声钉入廊柱,正中一只悄然爬过的毒蝎子。六嫂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开口:“老六,你倒比我们更清楚,这府里哪些虫子是烫死的,哪些是冻僵的。”
“六嫂心思玲珑。”他笑了笑,袖中滑出半张泛黄的旧图,“雁门关地脉图,第三处暗河入口,标在这儿。”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七嫂面前时,她正把最后一味药碾成细粉,药杵轻磕青瓷碗沿,发出olonololo的闷响。林尘 incline前倾,声音压得比夜风还轻:“嫂嫂,那日你给父兄煎药时,瞥见的黑衣人……左耳垂缺了半片,不是吧?”
七嫂握着药杵的手背青筋微凸。
林尘不再说话,推开了最深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檀木案几上,摊着七本册子。每本封皮都绣着不同纹样:银甲骑鹿、白鹤衔芝、黑猫捧盏、金蛇盘剑……分别对应七位嫂嫂的画像。他指尖拂过最后一本,封皮是素淡的竹叶纹。
“老祖宗说,要一肩挑八房。”他往胡床上一歪,把枕头拍得蓬松,“可我没说——八房里,有我的位置。”
窗外忽有乌云压境,一道惊雷撕裂天幕,照亮他半边侧脸。紧接着,整座公府地动山摇,檐角铜铃惊鸣如沸。袁天罡踏着檐瓦而来,玄色斗篷猎猎如鸦翼:“主上,雁门关旧部三十七人,已于城外‘醉仙楼’聚齐。他们说,等你十年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玉佩在掌心轻转,映出窗外骤然亮起的七道剑光——那是七位嫂嫂同时拔剑,直指北面黑云。
“ ten点。”他低声念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抬手一挥。
百名不良人自暗处现身,黑衣执镰,面覆青铜鬼面。他们无声列阵,脚步踏在青砖上,竟如潮汐进退,暗合某种千年失传的星轨秘阵。
remodeling的一声,紫藤花架轰然倒塌,藤蔓缠着断柱倒飞出去,露出后面掩映的密道入口。石门缓缓开启,内里幽蓝微光浮动,隐约可见八副悬空的玉棺。
林尘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带头迈入幽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镇国公府再不是任人欺凌的破落户。那些以为独苗绝嗣便能瓜分国公府遗产的,该算算自己还能活几天了。而那些早已埋下暗桩、只等风起便要扑上来的真人 rogue,也该醒醒了——
猎物,从来不是弱者。
他指尖拂过最后一具玉棺冰凉的棺盖,盖面浮出一行细小朱砂字:镇国公林崇业之灵。
林尘唇边笑意渐深。
要命的是,这一肩挑起的,不光是八位嫂嫂的身子,还有整个大胤王朝摇摇欲坠的脊梁骨。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棺盖,清越一声,像叩响某扇尘封千年的大门。
“舅舅,”他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我替你把账,一笔笔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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